第二百七十二章 龙骨山对决（1/2）
太子遇袭、二皇子重伤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让皇都本就诡谲的局势骤然沸腾。
飞云霄的“震怒”与“严查”，在明面上掀起了一阵风暴，暗地里，那张针对北漠余孽的巨网，却收得更紧。
潜伏的暗桩与“异察司”的探子，如同最警觉的猎犬，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上官霄的伤势不轻，失血加上力战而脱力，让他昏睡了一天一夜。
有太医精心诊治，母后汤圆又亲自守在榻边，直到他高热退去，脉搏趋于平稳，汤圆才稍稍安心。
而那个在危急关头不顾一切冲出来的梅香，自回宫后便一直沉默寡言，只是每日准时到上官霄养伤的偏殿外默默请安，或是帮忙煎药递水。
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殿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惧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上官圆的轻伤已无大碍，但他心中疑虑与怒火交织。伏击显然是针对他而来，手段狠辣，计划周详。
弟弟的及时出现绝非偶然，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暗中跟随保护。
而梅香那奋不顾身的一挡……他心中隐隐有些异样，却暂时无暇深究。
就在上官霄能勉强坐起的第三日，飞云霄于深夜密召上官圆、上官霄、凤柳以及“异察司”核心人员一起聚自御书房。
“时机到了。”
飞云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舆图上被朱笔重重圈出的“龙骨山”。
“北漠余孽与黑狼部的联络频率陡增，他们将在三日后的朔月之夜，于龙骨山‘落星谷’有所动作。百君临……也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看向凤柳，凤柳会意，沉声道：“百君临通过秘密渠道传讯，愿意戴罪立功。他证实，北漠遗老与黑狼部约定，于朔月之夜子时，在落星谷一处天然祭坛，举行‘请龙’仪式。所谓‘龙气秘藏’，他们认为是一处能汇聚天地‘煞气’的古老地穴，需以特殊血脉为引。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北漠王族后裔之血，配合邪术与朔月阴力‘激活’，便能‘引煞冲霄’，定能坏我盛唐帝国的龙脉根基，同时为他们所谓的‘复国迁都’凝聚‘气运’。
云朵……被他们视为关键的血引之一，百君临已设法在云朵饮食中做些手脚，届时她会陷入昏沉，但仪式恐怕仍会强行进行。”
“落星谷……祭坛……”
上官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刃:“据异察司前期探查，确实在那一带发现过，人为修整的古老石台痕迹，周围地势险恶，易守难攻。”
“所以，这将是一场硬仗。”
飞云霄冷然道，“北漠余孽必定会倾巢而出，黑狼部也会派出精锐。他们占据地利，定会疯狂不计代价。朕已调派最精锐的禁军与影卫，由凤柳全权指挥，秘密包围龙骨山外围，切断一切退路。”
“落星谷内……”他目光转向上官圆和上官霄，“朕需要一柄能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
上官圆与上官霄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儿臣请命！”
飞云霄看着两个儿子，一个沉稳坚毅，一个伤后初愈，却战意昂扬，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汤圆。
汤圆眼中虽有万般不舍与担忧，但终究缓缓点了点头。雏鹰总要经历风雨才能翱翔，他们的儿子，注定要承担起这盛唐江山。
“准。”
飞云霄沉声道，“圆儿，你率一队‘异察司’精锐及部分影卫，从东南侧密道潜入，直扑祭坛，首要目标是打断仪式，解救云朵，擒拿或格杀主事者。”
“霄儿……”
他看着次子苍白的脸，“你伤势未愈，本不宜出战。但你对落星谷地形及北漠邪术了解最深，朕命你为策应，率另一小队从西北侧险径迂回，占据制高点，以弩箭、火器远程支援，并防备黑狼部存在可能的伏兵或接应。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扰乱与破局，正面强攻由外围大军完成，你们以保全自身，为上！”
“儿臣领旨！定不辱命！”
兄弟二人齐声应道，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凤柳也跪地领命，眼中是对上官家家族，对盛唐帝国，以浓浓血脉毫无保留的忠诚与守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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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决战‘龙骨山’的行动在紧张至极与秘密筹备中飞速流逝。
上官霄不顾太医劝阻，强行运功调理，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些，但脸色依旧不佳。梅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沉默，只是每日送来的汤药点心，越发精心。
出发前夜，月华如水。上官圆在自己的朗清书房最后一次核对行动计划，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梅香，她双手托着一只白玉盘，盘里放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
她轻步走到书案前，放下汤碗，却并未立刻离开。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斗争。
“梅香？还有事吗？”上官圆温和地问。
梅香猛地抬起头，眼中盈满了泪水，还有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太子殿下……奴婢……奴婢有话，藏在心里很久了，怕今夜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上官圆一怔，连忙起身去扶她：“梅香，你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梅香却固执地跪着，仰起脸，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太子哥哥，梅香知道……我身份卑微，不配有此妄想。可是……可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从梅香第一次被母亲带到娘娘身边，看到哥哥……梅香的心，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您那么温和，那么明亮，像天上的太阳……梅香只敢远远地看着，默默地把这份心思藏在最深处。梅香从未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偶尔能看到您，能为您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就心满意足了……”
她泣不成声，似乎有些娇弱无力，却仍坚持说着：“这次太子哥哥遇险，梅香……梅香真的怕极了。那一刻什么规矩，什么身份，奴婢全都忘了，只想着不能看着您受伤……后来看到二殿下为了救太子哥哥伤成那样，奴婢的心就像被撕开一样……
梅香知道自己没用，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可是我对太子哥哥的心，是真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真的！求太子哥哥……不要笑话梅香……”
说完，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上官圆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总是安静乖巧的小女孩，听着她这番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炽热情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他从未将梅香往这方面想过，在他心中，梅香是喜儿姑姑的女儿，是母后喜爱的晚辈，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此刻，她这份深藏多年的暗恋，竟如此直白而滚烫地呈现在他面前，让他一时手足无措，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轻轻扶住梅香的肩膀，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温和，却也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梅香，你先起来。”
梅香被他扶起，依旧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是忐忑、期待，还有一丝绝望。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上官圆看着她，目光清明而坦荡，“谢谢你，梅香。谢谢你这份纯粹而珍贵的心意。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眼下盛唐正值多事之秋，强敌环伺，危机四伏。我身为太子，肩上有不可推卸的重任。我个人的情爱之事，暂且无法考虑，也不应分心。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更安稳的未来，而不是卷入这些纷争与危险之中。”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如同兄长：“好好照顾自己，也替我……照顾好母后和喜儿姑姑。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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