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谢烬夜电话南笙到金澜接陈逾明(2/2)
南笙手里的松烟墨突然发出幽咽。
“他替你调九霄环佩琴轸时,杏仁核活跃度下降40%。”
何穗将温好的药酒推过去,琥珀色液体映着南笙衬衫纽扣特写,“但每系一次双环结......”
枸杞突然沉入杯底,“前额叶皮层就会生成新的神经突触。”
林小满把冰淇淋勺咬得咔咔响:“就是说,当他教你调琴轸时,大脑里管恐惧的警报器会安静四成。”
她突然把手机屏怼到南笙眼前,“而每次系这个双环结,理性开关就会长出新枝桠。”
南笙握紧松烟墨的指节泛白,墨锭缺口处的金箔碎屑簌簌飘落。
去年暴雨夜陈逾明冲进琴室的画面突然清晰——
他湿透的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着,露出锁骨处淡褐的旧疤,手里却死死护着要送她的《营造法式》批注本。
“吴妈要是不喊那声‘陈少爷’,你当那晚止于唇瓣三寸?”
唐果突然扳过她肩膀,“虞山派训条第一条是什么?”
她甲尖点着南笙心口,“‘弦断可续,音绝难再’——你舍得让你的陈公子余生都活成个修复失败的唐三彩?”
“现在发条朋友圈,配文‘导师说琴道如营造’,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林小满突然把冰杨枝甘露贴在南笙手背,“记得露出半截紫檀玉簪——”
她突然压低嗓音,“要像他修复的宋代鸱吻残件,残缺得恰到好处。”
南笙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时,林小满正舀起最后一勺杨枝甘露。
屏幕上“谢烬夜”三个字跳动的频率,让何穗的养生壶突然发出急促的“嘀嘀”声。
“这谢二少属夜猫子的?上回凌晨一点让笙笙去金澜接人......”
她突然踹了踹唐果的懒人沙发,“陈学长醉得按着笙笙脉搏喊‘澹园的飞檐要留七分收势’——这回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开免提!”
唐果对着镜子卸珍珠耳钉,冷光扫过震动的手机,“让这浪荡子听听咱们308宿舍的暴雨梨花针——”
她突然将化妆棉砸在《营造法式》上,“七月前,陈逾明就是醉死在测距仪堆里,你也得给我绷住了!”
南笙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锁屏映出谢烬夜新消息:“南小姐,逾明在金澜,抱着测距仪喊你名字。”
“喂,谢先生......”
她按下免提,背景音里传来清脆的碰杯声,混着《广陵散》跑调的手机铃声。
“南小姐,陈少他......”
一声酒瓶倒地的闷响打断话音,“......非说听不到《潇湘水云》睡不着,劳烦你来金澜接......”
唐果夺过手机按在唇边:“谢公子,您这次编的剧本是《醉打金枝》还是......”
“南小姐,逾明真喝大了!”
谢烬夜的声音裹着冰块碰撞脆响,“他锁骨被测绘仪硌出......”
“被许悦萱硌出3毫米吧?劳烦谢公子把镜头对准陈学长锁骨......”
何穗突然插话,养生壶“咕嘟”冒出当归香气,“让我们鉴赏下许悦萱的咬合力!”
林小满突然捏着鼻子学许悦萱的吴侬软语:“哎呦逾明哥,你这锁骨比斗拱的偷心造还勾人!”
她捏扁奶茶杯模仿骨骼模型,“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梅雨返碱!”
“谢公子,下回要找替身演员,”
唐果用口红在镜面画了道朱砂符,“记得把许悦萱丝巾上的纪梵希LOGO打码!”
指甲划过挂断键时,陈逾明设定的《广陵散》铃声恰好弹错三个音。
南笙瞥见陈逾明刚更的朋友圈——
松烟墨沿着齿痕状裂缝在宣纸上洇开,笔尖悬停在“结构性损伤评估”几个字后,墨滴将落未落,像极了他今天中午僵在烧烤架前的身影。
手机第五次炸响时,林小满正用奶茶吸管在茶几上拼出“渣”字。
唐果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叶大少这通电话铃,比故宫檐角走投无路的雨燕还聒噪。”
“可若是测绘仪真的......”
南笙话音未落,林小满突然把糖葫芦怼到她唇边:“尝尝!山楂核排列组合都比某些人的感情线清晰!”
糖衣在齿间碎裂的声响,像极了陈逾明朋友圈里那滴将落未落的墨。
“记住,修复师最忌连续干预。”
唐果抚平南笙锁骨处衣服褶皱,“从明天起,每天戌时晒九霄环佩。要拍到荣先生送的紫藤斜插在钧窑瓶,琴谱翻到《潇湘水云》第七节。”
何穗展开陈老校长托付的字条:“西厢房新收的唐代雷氏琴,断纹走向与你的生辰八字契合。”
宣纸边角洇着未干的墨迹,“逾明每夜戌时拭琴,谓此声可镇心魔”。
“现在关机。”
唐果指腹按下关机键,“我要陈逾明在紫藤花架下听一夜雨打残荷,比看他被许家母女算计顺眼多了!”
金澜酒吧VIP包厢。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冰球上撞出裂痕,陈逾明指尖摩挲着崖柏珠串上的“悔”字,锁骨处的淡红齿痕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光。
“陈大修复师,你这‘苦肉计’不顶用啊。”
谢烬夜抛着火机,“唐小姐挂电话那声‘打码’,比俄罗斯佬的左轮还利落。”
突然扯开衬衫露出弹痕,“你当自己是古玩市场淘来的唐三彩?许悦萱这‘章’盖得倒是勤快,就差在你脑门刻个‘私有’了!”
陈逾明突然攥碎手中冰球。
碎冰碴混着血珠坠入酒,锁骨处的齿痕正在酒液里不断加深。
叶凌岳蓝宝石袖扣割裂空气,空酒瓶炸裂在墙角:“三十七通电话!心里想着紫藤花,底下认着茉莉印。”
屈指弹了弹陈逾明紧扣的衬衫领口,锁骨处暗红齿痕如朱砂批注刺眼,“今天野餐时南小姐那一眼,可比你修碎瓷用的X射线还利。”
谢烬夜突然抓起榫卯模型往茶几上一磕:“她裤脚沾了几粒花粉你都数得清,倒看不清自己脖子上这圈狗啃的印子?”
银匙挑起带血的冰碴,“她现在怕是连你骨灰盒用金丝楠还是紫檀都想好了。”
“躲在旧情里当懦夫——”
叶凌岳将威士忌泼向虚空,“这扣子系法全京城独一份——”
他突然拽过陈逾明衬衫第三颗纽扣,双环结的系法在灯下泛着丝光,“凌晨三点翻古籍就为学这个?”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侍应生端来蜂蜜水。
陈逾明盯着杯沿的唇印——
艳俗的斩男色根本不是南笙会用的色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