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顾知宴拒绝林知夏,回公寓抱紧苏雨烟(2/2)
这个曾端着红酒杯在纳斯达克敲钟的女人,此刻睫毛上凝着的水光比苏黎世初雪更易碎。
“当年不该用分手逼你留在华尔街......”
林知夏突然抓住他欲收回去的袖口,翡翠镯子磕在表链上,“我总以为......以为你会追过来......”
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淡白的疤痕——
那是二十二岁,她陪他连熬三夜做并购案时被咖啡机烫伤的。
顾知宴想起前夜苏雨烟明德公寓里,那个边煮雪耳羹边推导方程的背影,蒸汽氤氲中她虹膜里的冰川蓝像融化的极光。
“都过去了。”
他轻轻抽回衣袖,指尖扫过她手背时带落一滴泪,“就像你教我煮的第一壶蓝山咖啡......”
月光漫过太湖石假山,“凉了再热,总不是当年的味道。”
“当年在查尔斯河划船翻船......”
林知夏泪珠坠在掐丝珐琅宫灯投下的光晕里,“你把我从水里捞起来时说过,我们是两棵基因相同的雪松......”
月光忽然被云层揉碎,宫灯将影子拉成十五年前哈佛图书馆的模样。
顾知宴想起昨夜苏雨烟趴在书房桌上小憩时,发梢还粘着写满算式的便签纸,像只偷吃墨水的猫。
“顾氏与G集团的战略合作......”
他喉结处的旧疤微微滚动,“需要林总裁的智慧。”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林知夏忽然拽住顾知宴的西装后摆,羊脂玉般的指甲掐进真丝面料:“我们念过同样的商科教材,戴过同系列的毕业方帽,处理危机时转钢笔的角度一致,连初吻都是在京大附中......”
顾知宴的袖扣划过她手腕内侧淡青血管,十九年前那个带着雪松香的冬夜突然复苏——
她蜷缩在他大衣里取暖时,睫毛曾扫过他喉结处的旧疤。
“可她十八岁时的初吻,给的是我外甥......”
林知夏的翡翠耳坠擦过他下颌线,“锦瑟整天景烁哥哥长景烁哥哥短的......”
宫灯将她的冷笑切成棱角分明的阴影,“顾老夫人说的‘万里难寻玉麒麟’——这样的人中龙凤,她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顾总怎么确定......”
“知夏。”
顾知宴后撤三步拉开距离,“你看过云栖农场的双色樱吗?”
他望着回廊尽头晃动的铜铃,“嫁接伤口要裹三年蜂蜡才能开花,但每朵花都带着两种树的记忆。”
“十九岁的心动像六月的雷雨。”
林知夏突然逼近两步,“来得轰轰烈烈......”
她攥紧他袖扣,“可你见过哪场骤雨能浇灌出十年树龄的雪松?”
顾知宴垂眸。
十九年前她穿着香奈儿高定摔在京大台阶上时,也曾这样攥着他的袖扣不放。
“你现在爱她眼里的银河......”
林知夏晃动他手臂,“可以前你明明说过......我虹膜里的冰川裂隙更令你着迷。”
三两只飞蛾在宫灯里挣扎,顾知宴眼前浮现在明德国际小区散步时,苏雨烟指着地灯说:“它明明看见星光,却非要扑向虚妄的热源”。
“上周老宅修缮发现我们埋的时光胶囊......”
顾知宴解开西装纽扣,露出内侧手绣的北极星,“你写的愿望是成为华尔街女王,我写的是......”
“别说!”
林知夏突然捂住耳朵,羊绒披肩滑落池畔,“我可以不要G集团股份......”
华尔街女王的锋芒碎在哽咽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胶囊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能用。”
顾知宴将披肩披回她肩上,“但签不了顾氏智脑的AI伦理协议,笔尖至今写不出她草稿纸上的流畅。”
“她现在迷恋你眼里的星河......”
林知夏抬手想抚平他西装褶皱,却在触到内侧北极星绣纹时触电般收回,“可等见过华尔街的霓虹......见过真正的名利场......”
“上周她拒绝了我送的红钻胸针。”
顾知宴忽然指向池中倒影,“说换成云栖农场残疾员工的理疗券。”
萤火虫掠过他嘴角笑纹,“前天用三小时说服陈院士,把智脑算法专利收益中她那份约定的分红捐给孤儿院。”
林知夏突然想起今晨秘书的报告——
顾氏智脑为残疾员工设计的语音系统,开机提示音是苏雨烟哼的《夜曲》片段。
“可我们......”
林知夏突然笑出声,“我们本该是麦克斯韦方程组里最完美的对称......”
泪水在池面砸出层层涟漪,“如果......如果我当初没逼你选......”
这是她三十八年来第一次示弱。
“雨烟想要的从来不是顾氏集团。”
顾知宴忽然指向天际北极星,“是深秋淋雨时有人撑伞,通宵算数据时保温杯永远六十度。”
指腹擦过她腕间情人桥腕表的裂痕,“这样的温暖,我给得起。”
林知夏看见他后颈若隐若现的抓痕——
昨夜明德国际楼下散步时,突然窜出两只猫,小姑娘吓得躲进他怀里时抓的。
八道铜铃响彻庭院时,她终于蹲下身。
商海沉浮教会她识别所有K线走势,却算不出今夜月光下,自己眼泪的蒸发速率。
夜风卷起顾知宴西装下摆,露出内侧口袋的草稿纸边角。
苏雨烟用三种颜色笔迹标注的公式,此刻正与他童年刻在廊柱上的身高标记重叠。
水晶吊灯将暖光泼洒在羊绒地毯上,苏雨烟蜷在沙发里验算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证明。
顾知宴推门的刹那,草稿纸雪片般惊起,她赤脚踩过满地数学符号扑进他怀里,虹膜里的冰川蓝泛起融雪般的波光。
顾知宴臂弯骤然收紧,西装革履裹挟的夜露气息渗进她棉质睡裙。
这个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却像迷航者攥紧浮木般将她按在胸口,下颌抵着她发顶的力道泄露了克制的惶惑。
“今天结束得好早......”
苏雨烟指尖陷进他后背的雪松香里,“灶上温着百合粥,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