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织机藏金案(2/2)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工匠慌慌张张跑进来:\"总管大人,不好了!库房那边...那边...\"
赵德安脸色大变,不等他说完就往外冲。施世纶与黄天霸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一行人匆匆来到织造局后院的库房,只见几名库吏瘫坐在地,面前是几个被撬开的樟木箱子——里面空空如也。
\"这...这怎么可能!\"赵德安面如死灰,\"上月才盘点过的三百匹御用云锦,怎么会...\"
施世纶蹲下身,检查箱子锁具:\"锁是被钥匙打开的,不是撬的。\"他锐利的目光射向赵德安,\"赵总管,库房钥匙有几人持有?\"
\"只有...只有下官和胡德禄...\"赵德安声音越来越小。
黄天霸突然想起什么:\"大人,那些金零件的重量...不正与丢失的云锦分量相当吗?\"
施世纶眼中精光一闪:\"好一出'以金换绸'!来人,把胡德禄拿下!再把近三年织造局的账册全部封存查验!\"
当夜,苏州府衙书房内灯火通明。施世纶面前堆满了从织造局查封的账册,他正一笔一笔核对。黄天霸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台小型织机模型。
\"大人,我借了台织机模型研究,发现个怪事。\"黄天霸将模型放在桌上,\"那些金零件的位置,根本不影响织物的重量。胡德禄在撒谎!\"
施世纶抬起头:\"哦?\"
黄天霸兴奋地指着模型:\"您看,织物的重量取决于经线和纬线的密度。而这些金零件所在的位置,是控制梭子运动的传动装置,与织物重量毫无关系。
我试了一晚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块织品,\"您看,我本想织块云锦,结果织成了渔网。\"
施世纶接过那块漏洞百出的\"织品\",突然大笑起来:\"天霸啊天霸,你这一手'渔网',倒是帮了大忙!\"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胡德禄的供词漏洞百出,显然是在掩盖更大的秘密。那些金零件必有他用!\"
\"大人是说...\"
\"明日我们再去织造局,我要亲眼看看这些织机运作时的样子。\"施世纶目光炯炯,\"另外,查查这批织机的来历,是谁经手采购的,沿途经过哪些地方。\"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织造局大院时,施世纶已经站在那台被拆开的织机前。他命人重新装好护板,让工匠操作织机运转。
随着织机启动,梭子开始飞快穿梭,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施世纶凝神静听,突然喊道:\"停!\"
之机戛然而止。施世纶指着机身一处:\"这里,刚才发出了不同于其他部位的声响。\"
黄天霸凑近细听,果然发现机身某处传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机关运转的声音。
\"再拆!\"施世纶命令道。
这次,工匠们小心地拆开了织机上部结构。当一块隐蔽的盖板被移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竟藏着一个精巧的暗格,而暗格中,赫然是一叠写满密文的绢纸!
\"这是...\"黄天霸瞪大眼睛。
施世纶小心地取出那些绢纸,在阳光下细细查看:\"是密信。用隐形墨水写的,需要特殊方法显影。\"他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赵德安,\"赵总管,看来你们织造局不仅织布,还兼职传递情报啊?\"
赵德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人明鉴,下官...下官实在不知啊!这些织机是前任总管钱大人引进的,下官接手才半年...\"
\"钱大人?\"施世纶眼中精光一闪,\"可是三年前调任京局的钱维明?\"
\"正是...\"
施世纶与黄天霸交换了一个眼神。钱维明,现任户部侍郎,正是主管各地织造局的最高官员之一。
\"案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施世纶轻抚长须,\"天霸,你继续研究这些织机的构造,看能否找出更多暗格。我去会会那位胡德禄老匠人,他肚子里藏的恐怕不止是织机的秘密。\"
黄天霸点头应下,待施世纶离开后,他摩拳擦掌地走向那些织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位江湖出身的捕快,对机械构造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他隐约感觉,这些看似普通的织机中,隐藏着远超他想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