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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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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终于来了人,景卓着急忙慌地过来,走到弟弟面前时轻轻捂了捂鼻子,又看向宋伯元:“国舅爷这是作何?”

宋伯元只重复:“景雄辱人妻子,望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景卓凑到李保面前,低声对他道:“砸了多少,我景家都按我弟弟说的双倍赔。这场闹剧就这样停下吧,大人看如何?”

“加上花瓶,抹零后将将二百万金。”掌柜的适时接了话把儿。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大人,我现在带我弟弟回去可以了嘛?”

李保看看宋伯元。

“不可。”宋伯元垂眉。

“你别欺人太甚。”景卓指向宋伯元,“你为何要打人?”

“他为何要辱人妻子?”宋伯元缓缓站起身,眼里的怒意似要烧出来,她指着景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景卓:“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

景卓擡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宋伯元扬眉看回去,“就算圣人在此,我一样要为我娘子讨个公道。”

景卓压低嗓音,手紧抓宋伯元的手腕,“往后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放过我弟弟?”

宋伯元挑眉对他摇头,样子要多纨绔有多纨绔。

她冷着脸单脚踩在景雄的手臂上,重重撚了撚。

“看什么?”

景卓猛地推开她:“你一定要这样是不是?”

“是。”宋伯元说。

景卓掐腰转身,“去,回去叫小姐过来!再让她带上二百万金。”

只是那传话的小厮还没走出门口,昨晚一起看了日出的景黛就现身在门口。

她拍了拍景卓的肩膀,眼里淬着冷意看向宋伯元:“国舅爷这次是演的什么剧目?”

“我在给你讨公道啊。”宋伯元不甚在意地说。

景黛缓了口气儿,对她轻声道:“不要闹了,宋伯元。”

宋伯元则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几圈儿后,才压低了嗓音看向她:“这就是你纵容的后果。”

景黛回她:“那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景卓感激地看了眼景黛,最后还是没说话。

宋伯元无奈,只能摊手,“二百万金,以后你的事,我再不插手。”

景黛对景卓轻点了点头。

身后有人擡着大箱子,一箱箱的往里擡。

李保单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那,这算和解了?”

宋伯元泄气般地坐下,闷声:“嗯。”

李保拿了金貔貅,又顺手拿了吊茶砖,莫名其妙地走了。

已是迟到的时辰,宋伯元不管身后事,只带人擡了一整箱金子,进了金吾卫见人就发。

肖赋找到她,“你这是在作何?”

“看不出来?拉拢人心。”宋伯元闷闷道。

肖赋接连两句:“荒唐啊荒唐。”就再也不管她了。

慢慢,宋伯元身前围了越来越多的人。真正的宋家军也跟着混在人群里,孙星没个正形的蹲在她身边,偷着给她介绍,让她也一个个认了个脸熟。

宋伯元这一整天的炸裂事很快传到宇文广耳里,他立刻长舒口气。把对宋伯元的精力尽数挪出来,留给张升惨死案。英国公已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若他为了包庇自己儿子而罔顾真相,英国公将即刻撂了挑子告老反乡。北境那苦寒地方若没了英国公坐镇,敌人将即刻来犯,为了过几年安生日子,他只能琢磨怎么把太子身上的脏水摘干净。

想得烦了,他起身问风必声:“太子呢?”

“回陛下的话,太子早些时候带八皇子去了后山的围猎场。”

“这小子,倒会做人。”他笑笑道。

想了一整日,老三那头先有了动作。他疯狂借印子钱,去地下钱庄赌钱,人证物证俱在。

宇文广立刻借着这由头,写了圣旨,贬他为郡王,一月后即刻动身前往封地永州,永世不得回京。

只是写完了圣旨,又不能即刻昭告天下。挺大岁数的人了,还得先去静妃那儿安慰她,要大力提拔老八那还未束发的小儿子。宇文广在路上抓耳挠腮的愁,静妃母家是湛州清流之首,不稳住静妃,又是铺天盖地的谏折。

金吾卫里,宋伯元正站在全卫最高的房顶。月光铺在瓦上,清清淡淡的。长身玉立的少年郎胸有成竹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安心等那结果。

她给宋家军下的第一个命令,全力营救贾磐。

景府,景黛正躺在床上,看向眼前的道姑。

“真人,我最近睡眠较往常好像强了不少,往后也不用麻烦真人月月都来了。”

那人冷着脸,不搭理她。只从她带过来的破包袱里拿出一堆草药银针摆好。

王姑进屋放下手里的茶点,对着那道姑恭敬道:“奴婢这就退下了,真人且开始吧。”

那被叫做真人的道姑,从银针袋里抽了几根针,一根根扎进景黛的天灵盖上,直到景黛满头的针。

她满意地拍拍手后,回身,点了个香。

做完一切后,她从那屋子抽身而去,临走时叮嘱王姑:“还是老样子,一个时辰后,你进去拔针顺便叫醒你们小姐。告诉她下个月我再来。”

“好的,真人慢走。”

宋伯元救出贾磐后,第一时间把她藏进了镇国公府,小叶的院里。

小叶在这种时候,向来少言。她安顿好贾磐后紧抓宋伯元的手腕:“这么晚了,你还要干什么去啊?”见宋伯元停下,忙松开手,“还有,今日你在外头是疯了吗?”

宋伯元回手轻轻拍了拍宋佰叶的头,“我心里有数着呢,你放心。”

“去哪儿?”小叶瞪她。

“找你嫂子去。”宋伯元笑道。

“你做了白日那混账事,还敢去找她?”小叶抽起脸,像看傻子似的看她。

“说了你可能不信,这事就是那恶女人教我的,行,先不说了。”她又手指搁在小叶下巴处轻轻挠了挠,“帮我照顾好贾磐,回来给你带烧鹅。”

“谁稀罕。”小叶笑骂了句。

宋伯元忙了大半夜,又窜上房顶去了景府。

此刻的景黛正从真人给她刻意营造的睡眠里起身,她揉头,皱眉道:“我怎么觉得,睡了这一觉,更累了?”

“小姐要劳神的太多,才会这样吧。”王姑道。

王姑刚收了东西打开门,宋伯元立刻像猴子般窜进来。

她随手拿了盘上的果子,用手蹭了蹭,就放到嘴里。

嚼得“嘎吱嘎吱”的。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宋伯元问。

“一般。”景黛从床榻上缓缓起身,又嗔她:“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夜我有事。”

“又没人拦我。”宋伯元惯会倒打一耙。

景黛叹了口气,“但你还是有些过了,你不只说要坑景家点儿银子,怎么还真打起人了?”

宋伯元松开手里那半拉果子:“我这都揍得轻了,你碍于情面不能动他们,我可敢。”她站起身,气愤地看向景黛:“你没看那哥俩今天兄友弟恭的样,有谁管过你了?”

景黛瞪她眼,“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诶?”宋伯元突然顿住手,问她:“你不是不能吃这些玩意儿吗?怎么房里还备了?”

“嗯。”景黛懒懒道。

“什么嘛?”宋伯元将头凑过去,“姐姐别告诉我,这些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不是。”景黛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尾,“留着喂狗的,准备养狗。”

“想养什么样的?”宋伯元吃完了果子,把那果子核扔回了盘子。

回头发现景黛正认真指着自己:“快把衣裳脱了,你是怎么忍受得了这脏衣裳的?”

宋伯元低了头,才想起来这衣裳上都是酒味,她凑近,“姐姐快闻闻,这就是姐姐昨夜的味道。”

景黛笑着躲了躲,又拍了拍宋伯元:“快脱了。”

宋伯元眼皮一掀,“姐姐对我就这么把持不住?”

景黛嗔她:“我是单纯受不了脏。”

“好吧。”宋伯元站起身,利索脱掉自己身上的衣裳,走向景黛的衣柜,随手抽了件裙子,套在身上,搔首弄姿地看向景黛,“怎么样?我美吗?”

景黛眼神一暗,立刻瞥向另一方向对空气道:“你在那花魁娘子面前也这样吗?”

宋伯元问:“哪样?”又走到景黛面前,对她轻眨了下眼,“这样吗?”

景黛立刻伸出手搭在宋伯元后颈,将她往自己面前拉。

“我要弄死她。”低哑暗沉的嗓音。

宋伯元立刻摆手:“没有没有,姐姐想什么呢。这么点小事又杀又剐的,没必要。”她终于规矩地坐了。

景黛擡眼:“你不信我做得出?”

宋伯元笑,“我就是太信你做得出,所以才不敢对你说谎的。”见景黛那怀疑的眼神,立刻又点下头:“真的。”

景黛这才偏了偏头,“你从…”还没等她问完,有人正焦急地敲她的窗框。

她立刻皱眉擡眼看向宋伯元,“你又背着我做什么事了?”

宋伯元立刻站起身,双手合十离老远看向景黛:“姐姐得先答应我,不准罚我。”

景黛抓了抓身上的被子,对门外的人问道:“什么事?”

“回殿下,贾磐跑了。”

景黛“唰”地看向宋伯元,皮笑肉不笑地对她道:“妹妹就是这么报答姐姐的?”

宋伯元缩了缩脖子,那得意的小表情都快隐藏不住了。“姐姐认输了?”

景黛轻笑了一下,“贾磐本就对我没用,还有啊,宇文广已经知道贾磐的存在了,你救了贾磐,被罚的就是肖赋。”她垂了垂头,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突然擡头看向宋伯元:“既然已经救了,你可要好好对贾磐。”

“为什么?”

“忠心之人不可得。”

“那肖赋被罚,姐姐准备怎么办?”

“没办法。”景黛说,“你捅的篓子,却想要我给你解决?”

宋伯元抿起唇,“肖赋打人可疼了。”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景黛。

景黛看她,默默回了她两个字,“活,该。”

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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