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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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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头挺胸走到门前,亲自拉开门,对外头的人道:“永庆公主私德不检,冲撞长辈,即日起,禁足叠琼宫,没有本宫的旨意不可踏出房门半步。安阳郡主宇文翡,”她稍回了回头,得意地看了眼小五,“体察圣意,愿以和亲公主之身份,亲往胡族和亲,以此换大梁安稳百年,”

“你胡说!”小五瞪着眼睛冲出来,霎那间对着门外的飞原使了个眼色,才狠狠抓了下皇后的手腕,登时一条血线显现,皇后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看向宇文流苏:“小五别怕,等那狐媚子离开了汴京,你就会好了。”

不管小五再如何哭喊,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叠琼宫的再如何嚣张跋扈,也抵不住一国之母的威仪。

皇后就那样带着胜利的战果走了,宇文流苏倒在地上崩溃大哭。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她爬到门口,对着门外的人喊道:“我要见父皇!让我见父皇!”

宇文翡自打出生起,从没见过这架势,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表情,是该愤怒亦或者认命还是悲伤无助?

她一直都是淡淡的,情绪从没有强烈地起伏过。到了今日,面对这样的小五,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哄她。

“喂,你别哭了。”她沙哑着声音,“胡族也没什么不好的,听说,若是当上阿严流的女人,可以在胡族横着走呢。”

宇文流苏终于停下,她擡手擦了下眼底的泪,直视宇文翡道:“你没听到刚才母后说了什么?她说我杀了嘉康王爷。”

宇文翡还是那副懵懵的样子,她“哦”了声,又问:“你为什么杀他?”

宇文流苏被狠狠一噎,甚至想,就这样告诉她真相算了。

“就因为喜欢我,所以杀了我父王?”她又问。

宇文流苏垂下头去不吭声。

“怪不得圣人最喜欢你,小五,”她缓缓起身,亲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宇文流苏:“我不能接受你,因为你杀了我父王。”她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又用指腹轻轻蹭掉了小五眼底的泪,“但若是我去和亲,能换来大梁百姓的生活安稳,我愿意去。”

宇文流苏诧异地看向她:“你疯了吗?那阿严流若是喜欢你也就罢了,若是不喜欢你,你就是大梁朝送去缓兵之计的替死羊,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愿意试一试。”宇文翡坐在床榻边沿,垂着头又似不在意般地问她:“你这儿,设了我父王的灵位?我想拜拜他,行吗?”

还是如此卑微的语气。

她本该崩溃地质问自己为何杀了她父王的,她更该抓着自己的衣领埋怨她令她要远去胡族。

但她都没有,她还是那样淡淡的,稳定的,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宇文流苏还想硬撑,只是擡眼就看到那真诚的眼,立刻卷起手来投降。

“跟我来吧。”

她撑起身,从卧房走到书房,书柜中间那一层挖了一个小洞,被一个木板盖住,木板外放着一本宫廷画册。

小五拨开那画册,打开夹层,里面的香还燃着,看着似是常常过来忏悔。

她让开身位,看向宇文翡:“小姑姑,若我能带你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汴京?”

宇文翡像听不见似的,只眼都不眨的拔了那柱快燃到底的旧香,亲手为他父王上了一炷新香。

香气静心。

宇文翡虔诚地对着那灵位拜了一拜,才转身斩钉截铁地对宇文流苏道:“我不愿意。”

——

“曰士农,曰工商。此四民,国之良。”

背《三字经》的声音,还稳定的输出着。

宋伯元指尖一顶,景黛立刻伏在她身上。

她浅浅的呼吸打在宋伯元的耳廓,有些潮湿还有些燥热。

三字一顿的口,令景黛像抓不住跟的浮萍。

她想令人即刻住口滚出去,却受不住宋伯元一次一次的坏心眼儿。

景黛绷紧的神经发觉她根本就张不开嘴。

那是她人生中最伟大的一次体验,她终于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类。

有知觉,有回应。

不想哭也不难过,眼泪却一直挂在脸上。

“阿元,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宋伯元擡起脸,轻柔地吻掉景黛脸上的眼泪后,才轻声问她:“是不是吃醋了?”

景黛摇摇头,手扒着宋伯元的肩膀,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她的鼻尖。

“我,我说,我快喘不过气了。”

宋伯元没停,她还是问:“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周公,作周礼。著六官,存治体。大小戴,”

“嗯~”

有些奇怪,那人擡了擡眼,看向帷幔下的人影。

“继续。”有些飘但却是殿下声音。

他又垂下头继续背道:“注礼记。述圣言,礼乐备。曰国风,曰雅颂…”

“《三字经》才背到一半儿,姐姐就喘不过气了?”宋伯元带着笑音问她,空着的那只手重新揽住景黛的腰肢,摆了摆位置。

“是,”景黛终于扬起头,她喘着粗气看向身..下的宋伯元,“我是吃醋了。”

“你怎么了?”宋伯元支起自己的上身靠在床头,眼神灼热地看向景黛:“姐姐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吃醋了。她不是小叶,我没办法将她看成妹妹。”景黛一股脑地说了,才亮声打断外头的背诵声,“辛苦了,回去通知张先生,要他时刻准备着,扶立八王。”

外头的应了声后退去。

宋伯元看向自己面前软了骨头,眉眼含春的景黛,“你做这事的时候都能想阴谋诡计?”

景黛不理她,她喘匀了气后,趴下..身,看着宋伯元的眼睛沉声问她:“这么熟练,可是经验丰厚?不若令我听听,官人是从哪位野娇娘身上练出的神技?”

宋伯元狠呛了一下,景黛还没怎么样,她倒红了脸,像刚被人玩弄过似的,细声道:“你别胡说!我那是,我那是天赋异禀。”

景黛浅浅笑了下,将自己额上的汗尽数抹在了宋伯元的衣裳上,她拍拍宋伯元的脸,问她:“你说,我是把雪儿弄进三王府还是弄进东宫去呢?”

宋伯元偏了下头,她不悦地对她道:“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儿,也犯得着你为她下那么大一盘棋。”她擡起手,将景黛揽到自己怀里,“明日,就把她送回永州去,省得平白碍你的眼。”

“哦,看来,你是为她选了宇文武盛。”景黛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宋伯元的胸口,“行,都听官人的。”

宋伯元紧抿了下嘴,说的好听,什么就听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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