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有别(2/2)
他发泄不出来,憋的眼睛都红了。
但凤玉置若罔闻,安静的离开了。
这两天,天不好,总是下雨。
这会,刚晴不久的天空又乌云密布。
淅淅沥沥的雨珠如期而至。
水汽缭绕中,凤玉的背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尝云渐渐看不到他的背影,但耳边金链相撞,叮当叮当的脆响,依然提醒着尝云,凤玉还没走远。
“师兄,你不去追吗?就这样由着他离开?”
流光从屋檐上探出头道。
尝云知道他一直在,所以听到他的声音也没吃惊,淡淡道:“我又不是非他不可,去追他做什么?”
流光是尝云的师弟,江湖人称佛药,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尝云三天前飞书于他,请他过来,说是给凤玉治伤,实则是研究凤玉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世人对他趋之若鹜。
流光不在天禅寺挂搭,他在南地青莲禅寺挂搭,两地相距百里,流光接到飞鸽传书后,第一时间就动身赶来,他紧赶慢赶,才在今早赶到天禅寺。
但一来,就正好撞上尝云和凤玉在拉拉扯扯。
他觉着这个时候露面谁都尴尬,就先躲到了屋檐上。
这一躲就是小半个时辰。流光腿都蹲麻了,落地时趔趄了一步,扶着尝云堪堪站稳,道:“拜托师兄,难不成你觉着我的意思是你非他不可才让你去追他的吗?”
尝云不着痕迹地躲了躲,道:“难道不是吗?”
流光被躲伤心到了,手脚并用地扒在尝云身上,道:“师兄,你竟然躲我!”
尝云将他从身上扯了下来,道:“流光,你好好说话。”
流光半似哀怨半似恼怒的开玩笑道:“师兄,真没想到于你而言,我俩这一百多年的情意竟如此浅薄!”
“流光!”尝云冷道。
看出尝云真生气了,流光也不在开玩笑,正色道:“好好好,师兄,我们说正事,我们说正事。”
流光毕生醉心医药,不问世事,尝云真想不到他能有什么正事可以和他说的,蹙眉道:“流光,你能有什么正事可以和我说的?”
“凤教主啊!”流光郑重其事道:“师兄,如果我没看走眼,你的虚云镯还在他身上,你不去讨回来吗?”
“虚云镯吗?”尝云想了想,道:“就先借给他用用吧。”
“可是师兄!”流光一改嬉笑怒骂的姿态,变得十分严肃道:“师兄,你自己的情况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你现在应劫合道,心魔滋生,功成自当飞升而去,但若堪不破心魔,你毕生修为付诸东流事小,严重一些,还会危机你的性命。”
“我知道。”尝云语气平淡。
“你知道?”流光气的陡然拔高音调,“你知道你还将虚云镯借人?”
尝云道:“流光,你要知道虚云镯并不能帮我堪破心魔。”
“对,它是不能帮你堪破心魔。”流光没否认,但道:“但它能帮你抵御心魔,你之前有它你都熬不住心魔侵扰,现在没了它,你觉着你还能守得住你的本心吗?”
“流光,你不免也太小瞧我了吧!”尝云蹙眉,认真的给解释,“我这会是受心魔侵扰严重,但我知道我本心依旧,不沾泥尘,所以你就用不着为我忧心了。”
但流光不信,他一再坚持,“师兄,你这些话骗鬼可能有用,但骗我还远远不够,而我现在也不想和你吵,你是自己去将虚云镯要回来,还是我帮你去要回来。”
尝云一向说一不二,很少会被人拂了面子,流光一再和他唱反调,惹得他十分不快,他冷冷道:“流光,你要知道虚云镯是我的本命法宝,我不亲自去摘,谁都不可能将它从凤玉手上脱下来。”
“的确师兄你不亲自过去,我是没办法将虚云镯从凤玉手腕上摘下来。”流光神情阴郁地承认了,尝云刚舒了口气,他就话锋一转,道:“但师兄你现在需要虚云镯帮你抑制心魔,你不去拿,我就只好想办法帮你将它取回来。”
尝云察觉到不对,道:“你要做什么?”
流光冷道:“师兄你说,我将凤玉带有虚云镯的那只手砍下来带回来给你,效果是不是也差不多。”
虚云镯可使佩戴者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流光不可能砍得下来凤玉的手臂,但以他的身份说出来这种话,就已经十分不对劲了。
尝云冷道:“流光,我觉着我的心魔影响了你。”
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流光,面如土色道:“师兄,我只是气昏了头……”
“流光,比起解释,我觉着你更需要静静。”尝云安排道:“我罚你禁闭七日,好好想想你今天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