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阋墙(2/2)
孟摇光荤素不忌,嘴就已经够毒了,但他想到尝云的嘴比他的还毒,他是游侠,地为床天为被,但他的家族陈郡孟氏,克己复礼,世代为儒,其中他父亲孟子祁更是朝野内外有名的大儒,为人古板端方,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想当游侠,提剑离家,离家第二天,家里就传信给他,说他爹因此气到吐血,但那个时候他没信,拖了三天,等到第五天家里传来的就是一份讣告,告诉他,他爹被他活活气死了。
打那之后,孟摇光没在回过家,江湖上的其他人也比较像个人,再大仇再大恨,也不在他面前提起这茬,只有尝云不那么像个东西,他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
孟摇光真被气到了,他眼睛都气红了,但天禅寺说到底还是尝云的地盘,被几十个武僧围着,孟摇光孤掌难鸣。
尝云没受到什么阻拦,轻松且愉悦地带着凤玉由门而入。
但进屋后,尝云一低头,竟对上了凤玉黝黑狭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幽幽睁着,未知的光芒在里面闪烁,光彩熠熠,摄人心魄。
尝云将他松开,稳声道:“醒了啊?”
凤玉“嗯”了一声。
尝云多此一举道:“什么时候醒的?”
凤玉一五一十道:“在你说不会为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时候醒的。”
“哦……”尝云没什么表示,书归正题道:“你把流光怎么了?”
“我没把他怎么着。”
在尝云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抹露.骨的厌恶从凤玉眼中一闪而过。
凤玉轻松写意道:“凤教主,你搁这撒谎就没什么意思,毕竟孟摇光他们已经和我说了,你给我师弟阉了。”
凤玉不相信孟摇光他们会这样和尝云讲,磕磕巴巴道:“他……他们不会这样和你说的,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了?”
“他们当然不会和我说你把流光阉了,但我会猜。”尝云大概解释了一下,便书归正题道:“给我讲讲吧,凤教主,你为什么这么做?”
凤玉低着头,窘迫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为什么。”
尝云大概猜了一下,“因为流光想砍你的手?但凤教主,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凤玉气笑了,“对于你来说,他想砍我的手是件小事吗?”
“你要理解流光。”尝云真以为原因是这个,道:“我将虚云镯给了你后,赶巧走火入魔了,他将此怪罪在你身上,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若因此不快,自然可以教训他,他断胳膊断腿,我权当他学艺不精,技不如人,但你把他阉了,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凤玉不想提发生了什么,胡咧咧道:“你师弟不是个和尚吗?那东西反正也用不上,有没有不都一样?”
尝云气笑了,“嗷,照你这么说,凤教主,虽然你不是个和尚,但我觉着你那东西有没有也都差不多,要不然我帮你也去掉。”
凤玉本能地夹紧腿,道:“你……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我没权利,你就权利那样做了。”尝云勃然大怒。
“你知道什么!”凤玉火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道:“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教训我。”
“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你还需要我知道什么!”
尝云也上头了,他恶狠狠的抵着凤玉吼了回去。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约等于无。
挨的太近了些,凤玉感到有的不舒服,微微侧了侧头。
正是这一侧头,他衣领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了一点锁骨。
那点锁骨,包括其上斑驳的痕迹,正好落入了尝云视线之中。
尝云震惊之余,想看的更清楚,他动手撕开了凤玉的衣服。
凤玉身上还好,除了贯穿肩胛的剑伤正在流血之外,就看不到什么痕迹了。
“这谁给你咬的?”尝云放心后报出几个名字:“孟摇光、我师弟空绝还是另有其人?”
凤玉捂着脖子不说话。
“别捂了,我在问你话,你脖子上这牙印子是谁给你咬的!”
凤玉擡起眼睛,飞快望了尝云一眼。
他这会脸黑的吓人。
凤玉有些害怕,闷声闷气道:“你师弟。”
虽然没提是谁,但尝云满共就两个师弟。他不可能猜不出来是谁。
“凤教主,你说他这会醒没醒?”
尝云这没头没脑的问法,给凤玉问懵了,他紧张问:“你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就是准备过去看看他。”
尝云说的很轻松,但凤玉感觉不太对劲,赶紧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且我也把他……把他给那什么了,所以……所以你就别去找他麻烦了。”
尝云听笑了,道:“凤教主,你在想什么,你觉着我会为了你去找流光的麻烦吗?”
凤玉虽然有自知之明,但难掩失落,道:“不……不值得。”
“你知道就好。”
尝云冷淡的丢下这句话后,推门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