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双别（2/2）

俄顷，不可一世的镇阵持国死的便就只剩谈雪禅师一人。

“哈哈哈哈……”与谈雪禅师风声鹤唳，如临大敌的紧绷截然不同，姜容放声大笑道：“俞国师果然没有负我，那个凤玉果真和他说的一样，什么人都能杀得了。”

其实无论是尝云还是空绝，一早都就猜出来了，这会躲在暗处杀人的那个人是凤玉。

但真确定是他所为，他俩的心境又不一样了起来，空绝在恐惧，尝云则恨得牙根都痒。

四天前，被他用金针封住心窍，阻塞真气的旧仇未报，今天又添新恨，之前四天寺里死掉的七成僧人，今天倒在他刀下的护阵持国，这一桩桩，一件件，尝云都给他记着。

记到将他千刀万剐那日。

“师父，小心身后！”

空绝这声高呼再度拉回了尝云的思绪，他循声看去，便见着凤玉的银刀生别擦着谈雪禅师的肩膀而过。

谈雪禅师侥幸躲过了这第一刀。

空绝大喜望外之际，瞥到了谈雪禅师已经被血水濡湿了的肩膀，那血淋淋的惨状让空绝明白谈雪禅师绝无可能躲过凤玉的第二刀。

“师兄！”空绝向尝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尝云于四天前被凤玉用金针封住了罩门，他现在真气无法凝聚，不论想做什么，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什么都不做也不行，思来想去，他决定替谈雪禅师挡下这一刀。

就在这时，谈雪禅师被躲在暗处的凤玉逼到了尝云身侧。

尝云见状，趁机推开谈雪禅师。

与此同时，凤玉的银刀生别刺出。

一点情意没留，寒刃带着泠泠烁光刺进了尝云心脏。

这原本该是谈雪禅师所受的一刀，尝云生生受下。

洞开的伤口，被寒风呼啸而过，尝云被冻醒了，一把握住了正在从他身体抽离离开的银刀。

由于握得太紧，凤玉收不回刀，第一次现身。

他红衣披发，目光呆滞。

但凡细看一眼，便能发现他不像他。

然而，尝云一眼都没看，他握紧银刀，一点点用力，将凤玉扯至身前。

俩人呼吸交错之间，暧昧在迅速发酵。

凤玉混浊的大脑理解不了这个复杂的场景，快速地眨着眼睛。

以至于尝云擡眼的时候正好错过了他清明不在，黯淡无神的眼睛。

他不知道凤玉已经被俞夏三针封魂，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以为这一切都是他在报复他三个月前，逼他与顾怀玉换心，所有意为之。

恨意在此累积，最终成为了燎原之火，将一切焚烧殆尽，于一片灰烬中，尝云找到了久违的力量，在这抹力量的驱使下，尝云用凤玉五天前留下，尚未带走的黑刀死别从背后贯穿了凤玉胸膛。

分不清是谁的血。

可能是尝云的，也可能是凤玉的，滴答滴答滴在地上，那血是那么的炽热鲜红，红到刺痛了匆匆赶来的孟摇光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