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鸾惊魂（1/2）
小鸾惊魂
凤玉可不知道尝云和流光都谈了些什么，他生怕尝云反悔，逃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离开小别山。
下山的路总是多雾，不多会功夫，就已经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顾怀玉以前可没什么机会到小别山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逃出来的他就跟惊弓之鸟一般，“是不是尝云反悔了，在耍诈挽留你”
凤玉是在小别山旁长大的人，他知道这座山时时刻刻都被云雾缭绕着，所以也没大惊小怪，细心的安慰顾怀玉，“你别慌，小别山终年都被云雾缭绕。”
顾怀玉的状态总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他状态很好，他就会表现出符合他身份的水平，长袖善舞，精明强干，但更多时候他状态都很不好，仿佛他的精神正在被什么东西消耗，凤玉能感觉出来他在一点一点变得脆弱和狂乱，但凤玉没有办法处理这个事，只能不停的安抚他，然后听天由命。
有时候凤玉的安抚会很起效，顾怀玉不消片刻就会恢复理智，但更多时候，凤玉的安抚都没什么效果，顾怀玉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狂热和无法控制。
尤其最近两天，顾怀玉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凤玉怀疑是尝云给的压力太大了。
这次凤玉迅速脱身，和顾怀玉的精神状态不无关系。
但出乎凤玉预料，离开尝云，顾怀玉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变好，他依旧深陷在惴惴不安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快！”顾怀玉的声音焦躁且颤抖，“赶紧离开这里，凤玉，赶紧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知道。”凤玉只能继续安慰，“你先别着急，顾怀玉，我在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我听闻你以前经常到小别山来，又岂会不知道如何离开这里”顾怀玉怀疑凤玉在说谎，拖延时间，焦虑道：“凤玉，你一直拖延时间，如此想留下小别山是何居心是不是和尝云串通好了，要将我置于死地，鸠占鹊巢”
“我要是想鸠占鹊巢还用这么麻烦”凤玉恨铁不成刚，“顾怀玉，你自个儿动个脑子想想吧，我要是有鸠占鹊巢的意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留在尝云身边”
顾怀玉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现在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就跟有只无名之手在背后操纵他的思想一样，强行在他正确的心灵里插入了名为怀疑的不和谐因子。
这种情况其实也并非在今天才出现。
早在他梦到神女，被神女告知前方贺州，谋取熹光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已经出现过几次，但那个时候，他还能把乱反正，压抑住自己的狂热和猜忌。
直到此时，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集体喷涌而出，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他言不由衷道：“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想什么”凤玉度量还算大，他没在明知顾怀玉状态有异的情况下和他争吵，淡淡道：“顾怀玉，你应该听说过小别山上机关重重，在这里行走没有尝云容许，大罗金仙来了也将寸步难行，就我和尝云以前那关系，你觉着他会容许我在小别山行走吗？”
“可是……”顾怀玉不受控的想要质疑，凤玉道：“顾怀玉，你也不用可是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既然我之前总能到尝云面前，为什么现在走不掉……”
顾怀玉默默点头，谁承想凤玉竟然叹了口气，“哎……顾怀玉，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之前之所以能在小别山进出自由，不是我有多了解小别山，仅仅是我可化蝶而来。”
“那你先也化蝶啊！”顾怀玉现在的精神状态让他听不进去那么多解释，急吼吼道。
“你以为我不想。”凤玉翻了个白眼，挑明道：“你忘了这是哪里了吗？这里是小别山，旁边在过两山头就是小鸾山，而我以前住在哪里你忘了吗？你如果忘了，那我提醒你，我他妈以前就住在小鸾山上，距离这么近，我若化蝶，赤蝶会飞向小鸾山，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见赤蝶如见凤玉，你觉着天目教的人能不知道，还是俞夏能不知道被他们看见，有你我好受的。”
顾怀玉的状态终于有所恢复，他冷静了一些，虽说还没完全恢复，但也能稍加控制，“被他们发现了会怎么样？”
凤玉沉吟道：“这要看俞夏在不在小鸾山上了，他要是不在还好，我们还能有办法离开，但如果他在，那到时候我只能大喊尝云的名字，并寄希望他是真的对我有意思，愿意现身救我。”
“俞夏”顾怀玉以极大的自制力，咬紧牙冠，强行逼迫自己从极端狂热的精神状态里彻底恢复过来，颤抖着声音道：“你那个师父吗？他很恐怖吗？”
“你觉着呢？”凤玉苦笑，“我的今天全是拜他一手所赐，如果他没变，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那么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东西，复活的耿回雪、寄生在孟摇光身上的春夜，差不多应该都是他做的。”
顾怀玉恢复的差不多了，冷静道：“照你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去见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何止！”凤玉叹气，“如果我们现在见到他，大概率要鱼死网破，我杀不了他，那就只能祈求尝云愿意来救我，但你也知道，他是不死的。”
顾怀玉问：“假设说如果我们遇见了他，尝云没来，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凤玉欲扬先抑，“也就是被他抓回去研究，我以前不会死，所以被他切片了，好好养养就又是一条好汉，但你会死，到时候希望他片我们的时候会考虑到这件事，别真的给我们片死了。”
顾怀玉相信凤玉没说假话，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命好。”凤玉如实说，“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命好，本来出生就该没气，却硬是天榜有名，不死不灭，中途好不容易身死道消了，灵魂却又被人从幽冥招了回来。”
“这叫命好吗？”顾怀玉锦衣玉食一辈子，体会不到凤玉的心酸，但将心比心，他可不觉着凤玉说的这些有什么地方算得上命好。
她只听出来命差。
岂料凤玉但笑不语。
过去那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再谈还有什么意义，发生了的已经发生了，早就没办法改变了，现在再谈那个时候的心酸、苦涩、艰辛，多少有点不要脸。
而凤玉这人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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