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2/2）
曲子玉他当然不可能在房间里，我纯粹就是随便喊喊。
“师兄。”空绝凑过来道:“曲子玉在吗？”
“不在。”我不以为意的让开，将满屋子残肢断臂暴露在他面前，“不过看样子，他虽然不在，但他的人都在这里。”
空绝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震撼到说不出来话。
“你跟他们合作的时候，他们没和你说过要杀这么多人吗？”我看他的震惊不像是装得，道。
“师……师兄，你在说什么”空绝结巴道。
“我说空绝，你和他们合作前，他们没跟你说要杀这么多人来栽赃我吗？”我不以为意指着满屋子的尸体，对身后道:“我刚才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要凑出这一屋子残肢断臂，至少得杀四五十个人，啧，也是难为你们了。”
既然把戏已经被我给拆穿了，猫在暗处的曲子玉和饮霜也就没有在继续猫下去的必要，他们从暗处一跃而出。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饮霜。
关于他，我听我师父谈雪禅师说过，用我师父的话来说，他就是世上最好的徒弟，聪慧善良悟性高，机智勇敢本领强，总之，他是我师父最喜欢的那个徒弟，自他以后，无论是我还是空绝他们，都不过是他的代替品。
尤其我，一个彻底剥削了他的存在的代替者，为此，我师父对我一直怀恨在心，但我无所谓的，毕竟我又不是人，他们之间那些痛彻心扉的感情，我都理解不了，更别说找我当替身这么复杂的玩意。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过我师父，他对我来说，和大众没什么不一样，说好听点叫他们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些比较强大的蝼蚁，说难听了就是我眼里从来就没出现过他们。
我猜空绝就是了解这些，才会站在他们那边，借他们的手，在这个时候处决掉我。
我有很多时候，都觉着空绝才是我们这些人最伟大的那个，他和我与流光不一样，当然他也和我师父其他的徒弟不一样，他没有我们这么出众的天赋，也没有我们这么优异的出身，他能走到今天凭借的全是他自己。
他这个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决绝且又狠辣，当然这不是他伟大的地方，他真正让我觉着不可思议的是他是我们几个中真正在意九州黎民的。
虽然这很难理解，但这是事实，他是真心在意普通人死活的那个。
“你用不着觉着对不起我。”我不用回头我都能知道空绝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一定觉着愧疚于我，不敢看我，但他其实用不着这样，我一早就知道，我们会有这么一天。
“师兄，我……”空绝大概是想和我道歉，但以他的性子，又觉着道歉过于虚伪，所以僵在了哪里，我可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如果我死了他就跟我一起死的胡话，所以道:“你可别和我什么如果我死了，你就和我一起死的鬼话，我可不要和你一起死。”
“我知道。”空绝含泪笑道:“能和师兄一起死的只有凤玉。等师兄你死了，我会去把他杀了给你陪葬。”
“你快算了，空绝。”不是我打击空绝，而是他真没那个本事杀凤玉，“就你这点身手，还去杀凤玉，十个你都杀不了他，当然你和曲子玉他们也没本事杀我。”
“尝云，你未免也太托大了吧。”曲子玉不悦道。
他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其实蛮理解他的，毕竟我俩等级一样，但我却稳压他好几头，他不满的变态，想要弄死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问题是想要弄死我，也要看自己有没要那个本事，盲目托大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荒唐的处境。
“我懒得和你们吵架。”我道:“给个准话，凤玉究竟在不在你们手里。”
“你说呢？”饮霜道。
“我去那说去。”我其实已经在这周围闻到了凤玉身上引蝶醉的香味。
引蝶醉是我从我们师父谈雪禅师的手劄中找到的配方，饮霜也是他徒弟，我能看到的配方，他自然也能看到，他似笑非笑和我说，“你不是已经闻到了引蝶醉的香味了吗？”
“啧。”我咂舌，“你抓到他了”
“当然。”饮霜丢过来金镯，我接住后，定眼一看，发现这竟是我当日亲手为凤玉带上的金镯，他的镯子落到了饮霜手里，我原本坚定的想法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他是不错。”饮霜继续道:“很善于逃命，但是你不应该也懂，虽然抓住一只狡黠的蝴蝶很难，但只要用心去抓，想抓住他还是很容易的。”
凤玉的轻功和刀法是都还不错，但他身上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内力不济，通常情况下，他只要没抱着斩对方于他刀下的想法，想困住他其实很简单。
我就是太清楚凤玉的弊端，所以在面对饮霜时变得有点不自信。
“你想要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被饮霜抓去，他那么柔弱胆小，饮霜他们随便对他用点刑法，都够他喝一壶的，我忽然有点后悔，我就不应该给他喘息的机会，我就应该一直把他待在身边。
饮霜道:“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冷道:“我去哪里知道你想要什么。”
“没办法了。”饮霜耸肩，道:“你若是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哈。”我白他一眼，冷冷道:“原来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啊。真够无聊的。”
饮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一副随你的便，你爱跪不跪的表情。
我当然可以不跪他，但我赌不起，这会，只要我一刻得不到凤玉的确切消息，他就多一分危险。
我不能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真够无聊的你们。”我轻蔑的讲完，不以为意的给饮霜跪下。
饮霜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曲子玉和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知道我本质是个傲慢且不可一世的人，我的这一跪属实是把他吓了个不浅，道:“你可真豁的出去啊。”
我懒得和他斗嘴，径直问饮霜，“凤玉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我送他去见阎王了。”饮霜笑道。
“你在说一遍。”我这会差不多已经气疯了。
饮霜道:“我送你的小情儿，去见阎王了。”
饮霜是真有这个实力送凤玉去见阎王的。
长这么大以来，我第一次害怕。
“师兄，师兄。”空绝发现我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抓住我，“凤玉没死，师兄，我们当时只是抓到了他，并没有将他怎么样，他没死。”
“他人在哪里？”我就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空绝。
但问题是空绝也不知道凤玉被饮霜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他冲着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师兄。”
“他人呢？”我问曲子玉，“你把他给我弄到哪里去了？”
曲子玉似笑非笑的走到我面前，“尝云，我很不理解，他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
我懒得回答他的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凤玉在哪。
“告诉我原因。”曲子玉想要抓住我的衣襟，但我不想和他搞得这么暧昧，头一歪，挡开了他，道:“曲子玉，你别搞这套，怪恶心人的。”
曲子玉气笑了，道:“你为他给我们跪下就不恶心人吗？”
我是真的懒得搭理他，将他从我身前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