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牌(2/2)
“来了来了。”苏宁宇赶了过来,“我们去山顶吃饭吧,听说这里的斋饭还不错。”
“嗯嗯,可以,上去看风景。”林祁风看着一旁的缆车,“这个上去还是走上去。”
“我都行,看你。”
林祁风白了他一下,看我?
要不是看你这一副要中暑的样子,我肯定选择走上去啊,这里都已经是半山腰了,上去又不远了。
为了照顾他觉得的“病号”,两人还是买了缆车的票。
缆车上山,一分钟都没用到,总共距离不过也就几百米,选择这个上山的一般都是小朋友,或者是病人。
缆车在寺庙也是公益项目,这个是不收费的,只要你排队,按顺序上去就行。
山顶的风景确实好,可以纵观全市的风景,市里被规划的很整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种不同的风景,东方是新型企业,南方是百年老企业集聚地,北方是高档住宅,西方是部分要拆迁的房子和城中村。
四个方位出生的人,似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刻下了既定的人生轨迹。
林祁风叹了口气,抚着栏杆,指着西方,“听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就是这个城市的,但是我爸因为拆迁了,手上有了钱,就又找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结婚。”
“你见过他吗?”
“小时候见过,他们一家现在过的很好。”林祁风又指了指北方,“他们搬去了那里。”
“但是,他拿的拆迁款,本来应该全部归我妈的,但是他威胁我妈,如果不带走我就要掐死我,但是如果我妈带我走的话,就得把拆迁款全部留给他,但是这里的房子是我外公外婆留给我妈的。”
林祁风笑得有些苦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些事儿说出来,他曾经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这一刻,他觉得这些事儿真的过不去,又或者是他和自己过不去。
“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做财产公证,当时那个年代的人也没有这些法律意识,我外公外婆也不是什么大户,就更不可能想这么多,如果我妈没有选我的话,应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事儿又不能怪你。”苏宁宇劝道,“谁也不想这样的。”
“不,我妈也不想要我的,但是因为我爸说要弄死我,她才迫不得已带我走,我爸说如果我是女孩儿的话,他就愿意留我,但是我是男孩儿。”
林祁风眼角有些泛红,他醒了醒鼻子。
“我知道,他婚内出轨,外面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把自己所有的资源都给了那个私生子,如果我是女孩儿的话,以后他就可以把我卖了换他儿子的彩礼,然后再一辈子扶持他那个儿子。”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好多这种女儿被当成物品换儿子彩礼的,你知道我每次看到这种新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苏宁宇这才看到他似乎是哭了,但是隐忍着没有落泪。
“我想的是,还好我是男生,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我这辈子才是真真正正的没了。”林祁风道,他强迫自己笑着,努力上扬着嘴角,“还好还好。”
苏宁宇沉默半晌,对上他的视线,“我们都一样,不过我应该比你稍微幸运一点儿,我妈妈和外公家没有放弃我,不过我小时候被我爸洗脑,一直认为我外公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所以不愿意和他们亲近,那时候我还小,我爸让我做了不少让我外公心寒的事儿,不过都过去了。”
林祁风问道,“我记得网上说你妈妈和你爸爸是离婚的,她没有回去吗?”
网上之说她死了,但是没有说怎么死的。
苏宁宇笑了一声,递给林齐风了一杯刚买的咖啡,“回去?也得他们给她这个机会她才能回去啊。”
林祁风敏锐的察觉到苏宁宇情绪不好,“对不起。”
“没事儿,我妈妈是他们害死的,但是医生说我妈是自杀,我不信这个结论,我妈情绪一直很好,对外来也有很多规划,我不信头一天她还在计划带我去哪儿旅游去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第二天在我爸约她出后,她甚至没有回来,就在外面跳楼自杀。”
“我外公也不信,我舅舅也不信,但是我们找不到证据,只能接受这个结论,我妈是下嫁,我外公他们不在这个城市,所以将这个城市的公司全部交给了我妈,我妈钟爱艺术,喜欢浪漫,对公司的事儿压根不管,所以公司全部交给了我爸,还真是讽刺,他借助我我妈一家的势力发家,还养了好几个小三。”
“现在外面说我家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现任生的,一个是之前的秘书生的,这是明面上的,至于他私下,估计还有其他儿子。”
“对不起,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林祁风再次道歉。
苏宁宇和他脑袋抵着脑袋,两个人撑着栏杆,靠的很近,苏宁宇道,“不用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会找到他害死我妈的证据的,他欠我妈的我会让他一一还回来。”
“我相信你。”林祁风主动牵过他的手。
两人在山顶待了很久,多是沉默,这天过后,两人明显感到相互似乎更加默契了些,只是网络谣言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有人拍到两人在清茗寺的手牵手靠的很近的照片。
配文是,长得帅的人果然喜欢和长得帅的人一起玩,家人们谁懂啊,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