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2/2)
在王乐章的这番话下林祁风开始放松警惕,跟着他一起笑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脑袋,“就是......就是会失眠,然后只要一有空就会想东想西,晚上有时候会梦游,近段时间盟友的频率明显多了很多,有时候在深夜的时候我会觉得看到鲜血会让我内心感到平静,所以我会割伤手臂。”
“嗯哼?小时候被校园暴力是吗?”
林祁风点头,不去看他。
“我想你的原生家庭也有不小的问题。”王乐章顿了顿又接着道,“可以和我谈谈你的父母吗?比如说你们关系怎么样?”
“嗯......我妈妈她很厉害,我爸爸......嗯......无业游民。”林祁风本来想说赌徒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换了一种说法。
“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比如说家暴?”
“算......算是吧。”林祁风说完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精力,“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一般有自残性的人都是因为受到了身边的人影响,对孩子有最大影响的就是父母,这样吧,你可以画一副关于你理解的家吗?”王乐章问道,“拟像,简笔画就行,记得上色。”
说完他拿出了记时器,“三分钟?”
王乐章从桌子
A4的纸,林祁风画的几个火柴人在上面显得小的可怜。
纸的中间是四个火柴人样的人,他们的后面是一个红色的房子,脚下被他用黑色加上绿色画上了草坪,天空用了蓝色,但却不是常见的天蓝,反倒是带着些许压抑的说不出名字的蓝色,天空没有太阳,大概是画完后林祁风自己也觉得奇怪,所以在纸的一角画了一个圆圈,然后用了大红色给其上色。
这一无心的举动,因为之前已经是蓝色,所以现在的太阳成了深紫色,如果颜色再浓一些可以将其认定为黑色。
这幅画给人的印象就是压抑。
王乐章接过画,半晌没有说话,反倒是苏宁宇问了一句,“这个一般是对小孩子用的,他是成人,画这些东西,第一反应都是往平时见到的方面去靠,也准吗?”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第一反应都能说明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比如这个画,红色的房子,我想他应该再画的时候想用双色的,但是画的时候嫌麻烦就没有换颜色,但是红色作为他第一选择,这幅画给我的第一感觉,你尝试过自救,但是没救起来。”王乐章推了推鼻梁上0度的眼睛,伸出手,“我叫王乐章,你可以喊我王哥,以后我们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
“我叫林祁风。”林祁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介绍自己,他依旧选择跟上对方的节奏,也伸出手。
“我知道,我听过你,之前还在网上看到过关于你的报道,电竞天才少年。”王乐章释放着善意,“你放心,我们做心理咨询师的都有职业操守,你的病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只有我们知道,你方面之后定期到我们这边吗?因为你身份的原因,如果你不方便过来的话,我们可以约到别的地方做心理康复也是可以的。”
“方便的。”林祁风想都没想的回道,“网上说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现在没什么人关注我的。”
见他笑的有些苦涩,王乐章也没说别的,“介意对你进行催眠吗?”
“不......”林祁风说到一半紧急收声,“不介意,但是能不能让我朋友在旁边陪我。”
“哦?”王乐章看了一眼苏宁宇,“有故事?男男朋友?”
“没......没有。”林祁风不敢他王乐章,网上说心理咨询师光看别人眼睛就能知道对方有没有撒谎。
这种撒谎的时候不能看对方眼睛。
但是林祁风在网上看漏的一部分是,心理师也能通过对方的肢体语言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
王乐章一脸洞察一切的笑,“可以留着。”
“谢谢。”苏宁宇说,他知道一般心理师在给病人催眠的时候是不允许有外人在场的。
“不客气。”
“好了,你深呼吸,将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都抛出脑外,好,非常好,就是这个频率,我可以问一下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餐吗?”
“好吧,让我猜猜,面条?白粥?包子?发糕?面包?好吧,你吃了包子,为了节约时间是吗?是怕路上堵车吗?我都说中了,看吧,我刚才就说了我们是陌生的好朋友,现在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
林祁风靠着沙发看着王乐章有些疲倦,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嗯。”
“那我们就是好朋友,可以带你好朋友去你家看看吗?”
“可以。”
“我数三个数,你面前出现一个红色的门,你往前走五步到了门前,伸出你的右手去开门。”
“3。”
“2。”
“1。”
“你看到红色的门了吗?”
“看到了。”
“过去,推开它,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爸爸妈妈弟弟还有我,我们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