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2/2)
每次来的时候他都是穿的很正式,尤其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他总是故意扮出一副弱者的姿态,这让人不得不同情这个继父。
“看来他上去在局子待的时间不够长,这次又来了。”
“破财消灾吧。”苏宁宇看着楼下的男人撇撇嘴。
“如果他要的不多的话,我当然愿意,就怕他狮子大开口,说实在的,我妈说把饭店给他,如果他好好打理饭店的话,每个月的收入可不低。”林祁风感叹道,“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两段婚姻,啧,都遇到这种男人,网上说的对,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苏宁宇呃了一声并将声音延长,“骂人别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啊,你这是无差别攻击了。”
“不好意思,嘴瓢嘴瓢。”林祁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看了看时间后便下楼去了。
余务看起来很憔悴,脸上的胡须都没有刮,宿管给他递了水,两人正在说话,林祁风深吸口气才往那边走,宿管先看到林祁风,朝他招了招手,“这里。”
“来了来了。”林祁风换上得体的笑。
“你说你这孩子,你把你妈妈带哪里去了,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的哇,这几天你爸爸找不到你妈妈又不敢来找你问,你哟......”宿管阿姨还在絮絮叨叨。
林祁风知道她只是热心肠,但是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阿姨,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我爸回去,我妈跟朋友出去旅游去了。”
“你妈妈不是才手术吗,你这孩子哟,好心办坏事哟,术后得静养,哪能到处跑。”
林祁风讪笑着,拽着余务往外走。
余务一脸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宿管,有些心酸似的摇着脑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林祁风也不跟他废话。
余务见四下无人,收起了在外人面前的彬彬有礼,“我借了高利贷,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要我还三百万。”
“我没钱。”
“你和战队签约了合同的,只要你去一线,你可以预支工资,而且一线队员可以直播,直播的收益你还可以拿到一部分。”余务算计着。
“我现在和战队谈崩了,他们要我还之前预支的几百万,我记得那笔钱是你拿着的。”林祁风和他直视,“爸,我也需要这笔钱,你什么时候把这个钱还给我。”
“你什么意思?谈崩了?为什么谈崩了?你做什么?你去跟人家道歉。”余务吼道。
“那是我的钱,而且我已经成年了,我想我有支配这笔钱的权利。”
“怎么?养你到这么大,我没花钱?”
“那是我妈赚的。”
“要不是当初我收留你们,你们孤儿寡母的,真当凭你们自己能在社会上立足?”
“爸,社会早都步入新时代了,您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清朝呢?”林祁风索性直接跟他撕破脸,之前对余务忍气吞声是不想林华采为难,现在林华采已经要跟他离婚了,那直接不用装了,“如果没我妈的话,您怕是早饿死了吧,我妈能赚钱,能顾家,还能照顾孩子,整理家务,既然我妈什么都能自己做,那要你的意义在哪儿?”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我跟你妈只要没离婚,我就是你爸。”
“我知道啊,爸,要钱没有,我妈已经把饭店交给你了,要钱你自己赚。”林祁风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要把饭店留给他了。
所谓破财消灾大概是就是这个意思了。
余务像吸血虫一样,只要让他吸了一口,想把他从身上扒下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解决掉吸血虫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将其直接弄死,二是将其一次性喂饱后它自然就愿意挪个位置。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看着你爸被人砍掉手指也不拿钱是吧。”
“爸,我说了我没钱,青训营每个月是没有工资的,我每个月钱还是战队给的,这个钱是固定的,而且以后都会从我工资里面扣,我每个月都给你钱了,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了。”
“医院筹的钱呢?”余务气急败坏道,“你给你妈筹了一两百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还买了重大疾病的保险,这些都是能报销的,钱呢!”
“已经还给人家捐款人了。”
“好,好小子!”
林祁风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夸自己,“没钱就是没钱,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告诉你,我要是活不了了,你也别想活,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吗,我做什么了?是小学一年级,六岁的时候就勾引继父吗?”林祁风发现现在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自己好像少了当初的惧怕,倒是多了些坦荡,“还是说你家暴,试图性侵未成年。”
“我们走着瞧。”
“行,我等着您放大招。”
林祁风赌他不敢乱说,毕竟在染上赌瘾之前余务也算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但是他明显低估了一个赌徒的报复,第二天上网铺天盖地都是余务哭诉着自己辛辛苦苦将再婚妻子和前夫生的二字拉扯长大,但是这孩子长大后不但自己对继父不好,还不让自己母亲见继父。
这种家庭理论中看起来弱势的一方,能在舆论战中占领优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