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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天车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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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吉人天相,只是看着吓人。”

他扯着唇随意搭了一句,顿了顿道:“先干活,其他的到时再说。”

现在时间太早,办公室里还没来多少人。姜港目送戚雅蕴在听完准儿媳妇这番话后便转身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慢慢扶着纪元弘坐下。

纪署跟他并无直接的亲缘关系,自己这婚还没结成的时候,甚至还和人在公园阴阳怪气地吵过一架,他本来不应该也跟着心乱如麻。

但刚刚杜沁妍与陈予铎交谈的时候没有压声音,有关那人的信息像目的明确的羽箭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纪署出事了,而且很严重,到现在还没被救出来。

姜港早上起来没来得及吃饭,此时胃里空落落的感觉严重到甚至有点反酸。他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摸到陈予铎办公桌的抽屉,取出几块巧克力。

“……你吃吗?”

他塞到嘴里一颗,另外的全都递给纪元弘,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唾液。

然后在这种周边静到有些可怖的环境里,姜港想到了陈予铎的母亲。

十几年前陈琦也出过一场车祸,原因是雾天凌晨加速开车。

而现在纪署似乎正在以近乎相同的方式,挣扎在生死线的边缘。

那今天之后他会是什么光景呢。

纪署能不能撑到至少被推进抢救室,又能不能手术成功被转入普通病房,能不能再次睁开眼睛。

老天似乎在开一个巨大的玩笑,想让一切不平之事得到应有的结果。

纪元弘没有吃那颗巧克力,却捏紧了攥在手里迟迟没有松开,沉默了相当久,才有些哑的嗓音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陈姨是不是就……”

他没得到姜港的回答,但也没有执着于此,自顾自说了半句就不肯再继续下去,过了很久才再次张口。

“这要是他也这么死了。”纪元弘口头诅咒纪署早点归西,口号至少已经喊了十年,先前人心脏不堪重负晕倒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想了想自己想到的可能性,低声骂了句脏话道:“那可真真就是……报应。”

……

陈予铎分到的这个伤者年纪更大情况也复杂些,在台上状况百出,中途两次停止心跳,将所有参与手术的医护都折腾出一身冷汗。

只不过最后好歹是救下来了。

能不能活得下来仍不好说,但最起码推往icu的时候人还在喘着气。

他连手术服都没来得及换,先简单和家属交待了下重要事项。

伤员的两儿一女全都跑了过来,各个担心得真情实意。见到陈予铎走出来说话差点嗷嗷哭着给他扑通跪下,最后还是被护士拦住的。

陈予铎看着他们一家人的背影,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去找范良鸿汇报。

而此时他们讨论的另一位重伤者,正是如今还在救护车往回赶的纪署。

他的情形比杜沁妍说的还要糟。

翻下来的货车司机、以及相隔最近那两辆轿车上的人当场身亡,纪署的车位只靠后了一点点,车顶都被货车散落出的建筑材料砸出一个坑。

出事的立交桥建在整个城市最为繁华的地段,除了这里以外,附近还有好几家声誉同样响亮的公办单位。

伤员被解救出来以后,就迅速被分流进了不同医院,按伤重程度排序分配手术室,也算得上是有条不紊。

陈予铎进会议室的时候,范良鸿正在总结中心医院几位还没得到救治的伤员情况,其中风险程度最大对手术大夫要求最高的,就是纪署。

“……妍姐怎么没过来?”

他看见白板上自己生父那两个字就偏过头,轻声问向身边的人。

那是个同样才下手术台没多久的大夫,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表:“刚刚救护车又回来送了一趟,她出来得比较早,现在正在做第二台。这次也不是个好解决的,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一小时。陈予铎重复了遍这个数字。

听上去好像不怎么长,但在争分夺秒的此刻来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纪署这个双重意义上的巨大麻烦,肯定不会再轮到她的手上。

陈予铎木木地站在原地,即使没有擡起头,也毫不意外地听到老师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往前站。”

这位患者情况太过凶险,即使副院长亲自出马,也得找个立得起来的医生做一助,他是最好的人选。

范良鸿很快说出了他已经提前猜到的说辞:“现在从车到医院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手术室已经空出来了一间,你准备一下,等下直接……”

“范老师,我不能上。”陈予铎骤然打断对方的话,用根本摆不出任何表情的脸,第一次在人前承认了纪署和自己的血缘关系:“他是我爸。”

“直系亲属尽量不上手术台,会出于情感因素难以自控地影响判断。”

这句话一落下,屋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瞬间望了过来。陈予铎无视那些目光里包含的震惊、同情、惋惜等情绪,语气平稳地道出接下来的话:“这是您曾经教给我的,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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