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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 “你可以说我愚蠢,说我不善良,让我的两个侄女过来和我共侍一夫。是,我承认,他们俩本可以和适龄的八旗贵族子弟婚配,却因为我,她们嫁给了当今皇上。可是,我真的错了吗我让她们不用担惊受怕,衣食无忧,像在家一样,而且嫁给皇上可以享受更多的荣耀,若是生有男丁,以后更是可以比别人多更多的财富。难道我错了吗王爷,我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我做了这些,反而落了千般不是如果真的不对,那我就结束这一切好了。”
她走到门口,然后回头说: “可能王爷不知道,乌尢黛在女子学堂教的都是让女子如何独立,不依附男人,简直跟邪教一样,走火入魔了。在这个社会,她不依靠男人,她连活着都费劲,她自己发疯也就算了,难道还要牵连其他人吗还有我们科尔沁的子孙后代,她要绝了后面姑娘们的路,她没想没关系,但我却不行。皇上宠她,不和她计较,但我身为姑姑,岂能看她这么疯闹下去若是想疯,那就回科尔沁去。”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像是发现自己失态,便是抱歉的说: “我不该说这些。”
胡湘湘抱拳: “娘娘,您说得一点错都没,这女子学堂,该关。”
哲哲: “就当我狠心吧,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就像皇上,他也有很多无可奈何。谁不想自由自在,可是那也得有条件啊!”她眼里有泪,所以用手擦去,对胡湘湘说, “王爷,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以后若是她再找你,麻烦不要再给回应了,不然我也怕你惹祸上身。”
胡湘湘: “是,娘娘提醒的是。”
哲哲: “我走了。”
胡湘湘: “娘娘慢走。”
哲哲点头,便叮嘱站在门外的策棱: “你送送王爷吧……”
从回忆回过神,胡湘湘只觉得心脏揪得生疼,她捂住胸口,然后咬着牙想要忍过去。可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疼,她的指甲都扣出血来了。
她低吼一声。
很快策棱从外面喊道: “主子。”
胡湘湘已经没力气回答,只能用指甲敲打着地面。
策棱听到不对劲便是冲了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胡湘湘。
他抱住她,然后说: “有药吗”
这个时候似乎多余的话都不用说。
胡湘湘眨眨眼,策棱: “得罪了。”
说完就伸手去取她内杉的药。
大概过了五分钟,胡湘湘终于恢复了过来,她靠在策棱身边闭着眼睛。
然后她就感到了策棱的肩膀在抖动,还有他的手时不时擡起来,胡湘湘便起身,竟看到了他,哭了。
刚才那样的戏没哭,现在居然哭了
不得不说,她的面子,挺大。
胡湘湘安慰道: “太久没休息了吧眼睛累了。”她贴心的给他找到了要说的借口,也是好提前找个台阶,免得待会两个人又尴尬。
但这次策棱并没有这么说。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的病这么严重了为什么要硬撑呢”
胡湘湘: “没有硬撑啊!”
策棱: “你刚才都要死了,你是不知道吗”
是啊,心脏不舒服似乎越来越厉害,以前还能撑过去,但最近几次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幸亏策棱从盛京过来,要是身边还是充善,可能她得提前死了,什么跳崖,都不存在了。
胡湘湘也不想瞒着策棱,毕竟他见到她身上带奇奇怪怪的药并没有发出任何疑问,胡湘湘就打定主意认为他这人靠得住。
算了,靠不靠得住也得信,毕竟命都快没了。
胡湘湘: “我从小就有心病。”先天性心脏病,从娘胎里就有,不知道什么情况,别人都能自愈,甚至后期动手术,可她却因为心脏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所以手术很难进行,只能靠药维持。
也幸亏有这病,胡湘湘养成了佛系的性子,不会轻易动怒动气。学业有成,有幸穿越,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在穿越前签下了生死状。
策棱: “刚才,是又想起了什么吗”
胡湘湘点头。
的确是又动怒了。
唉,其实也说不上,只是看到那戏,又接连想起哲哲的话,心就痛的不行。
虽然知道女子学院关闭是出自哲哲之手,但她真不恨哲哲。恨她做什么呢她也有她的立场。恨就恨这个世道,封建王朝,没把人当人看,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女人在这里面茍延残喘。
哲哲说对不起乌尢黛和布木布泰,可是她也是受害者啊!嫁给皇太极之后,她的自信和骄傲都没有了,这难道还不够可怕吗
之前最爱的男人啊,也曾幻想能和他厮守一生。而他呢,心里却有许多人。
天知道哲哲看到自己的丈夫被爱情折磨时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心如刀割,还要去治愈别人!
天呐,这是什么恶心的事啊!
她不想独立,不想自由吗
她,太想了!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一遍,这样才会有知道前无路,才会担心侄女误入歧途。
胡湘湘想到这里都想有种夺权的冲动了。
什么宠爱啊,我们又不是宠物,拼死拼活弄到宠爱还不知道是不是一张催命符。
为什么不要权
权利才是养老保险。
不要男人,把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好吗
那一刻,怒火中烧的她越想越多,很多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产生。是啊,近在咫尺的权利,她能眼睁睁的不要吗其他人是无可奈何,而她都到这一步,难道还要退缩吗
胡湘湘,你这辈子谨慎过头,说句不好听的,你就跟个木头一样,生活如死水。
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
只为了她们叹息。
为她们可惜。
呵呵,你真是好虚伪啊!你这么做无非是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可是仔细想想,这样你真的能心安吗
不,她这么多年,没有半分心安过。
一直都是隐忍和压抑,她也半点没有安慰到自己。
她没法骗自己。
其实你就是想要权利是不是
不要否认了。
你也是个人。
有了权利,你才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你才可以不用每次都惋惜。
收起你的假惺惺,拿出你的魄力来。
你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是个人都不会止步于此的啊!
你看看这些女人,她们在你泥沼中求你救她们出去,你要见死不救吗你的心真的有这么狠吗
不!
她不要这样。
她对策棱说: “是,想了很多很多,现在想通了,以后也不会疼了。”
策棱: “那很好。”
胡湘湘: “多谢你的救治。”
策棱: “你是主子。”这是应该的。
胡湘湘也不反驳了,她淡然的说: “嗯。我是主子,那我问你,我让你做什么,你真的会去,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