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兴大发(2/2)
他震惊到都忘了把手臂从姜焱手中抽出来。
两人耗在原地半天,直到姜焱再次开口说“我”,白翀打断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姜焱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跟你对着干,我想引起你的注意,而你也注意到我了,不是么?”
白翀:“???”
他现在脖子上面不是脑袋,而是一个大大的大问号。
姜焱:“你是不相信吗?我是认真的。”
“还是说你不喜欢男生?还是……”
再不制止,白翀不知道这人嘴里会冒出什么胡话来。
他伸手:“打住。”
姜焱微怔。
白翀:“你说引起我的注意?”
姜焱:“啊?”
啊什么啊啊,说了什么不记得吗?
白翀揉揉眉心:“你最好跳一跳。”
姜焱:“为什么?”
他问完甚至还照着他说的蹦了蹦。
白翀:“……”
他的母语是无语。
“把脑袋里近的沙子清一清再跟我说话!”
莫名其妙。
姜焱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可偏偏在他说出来的时候,白翀竟然心里有一丝窃喜。
真该死。
捉摸不透。
不可理喻。
白翀走到爱德格身边,眉心微微骤起,指着不远处的鸣沙山:“去爬山。”
爱德格跟博朗尼两人对视,又是一脸疑惑。
刚刚博朗尼还跟爱德格说了滑沙时发生的事情,以为姜焱找他准备把话说开了,但现在看上去,非但没有,反而更僵了呢。
爱德格拦住过来的姜焱:“你跟他说什么了?”
看上去很生气似的。
姜焱“哦”了一声,道:“我说喜欢他,要当他男朋友。”
说完就往前走,试图追上白翀。
留下两个同样满脸写着“震惊”二字的经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这孩子也太虎了。
半晌,俩人追上去:“等我们一下。”
爬沙山跟爬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如果不是踩着园方搁在沙面上的圆木梯子,登顶比登天还难,但快到鸣沙山顶时,梯子没有了,必须依靠腿部力量和强大的意志力以及良好的心肺功能才能上去。
但白翀已经麻木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登顶。
就像他在赛道驰骋时,只有一个目标——夺冠。
可姜焱竟然说夺冠不重要。
白翀难以理解,找不到他是随口一说,还是就这样想。
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就罢了,若是认真的……
“诶呀,总算追上你了,可累死我了。”
姜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翀回头,偏偏脚没落稳,踩在容易下陷失力的沙山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要完了。
那一刻白翀是这样想的,他下意识去抓身边可能抓到的一切,然后就被拖住了。
姜焱:“你小心一点啊,还说我毛躁。”
还不是怪你?
白翀白他一眼,但是戴着太阳镜,姜焱看不到。
不过幸亏有他在身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很快又想到,若不是姜焱吓他一跳,可能这会都爬到顶了。
白翀甩开他的手,一声不吭继续往上爬。
而姜焱就跟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但总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气场。
来到鸣沙山顶,俯瞰下去,可以将月牙泉全貌尽收眼底,形如其名,如一轮弯月藏于沙山腹地,被黄沙拥抱。
姜焱过来搭着他的肩,白翀立刻闪开,往旁边移。
姜焱也不在意,继续凑上去:“葡萄美酒夜光杯……”
难不成真的是恋爱使人诗兴大发?
白翀忍不了,丢开他自己往沙山另一侧走,他不想原路返回,想尝试不同的路线。
可走到一半,鸣沙山顶忽然狂风骤起,刮得人不敢站立。
白翀已经走出很远,大风裹挟着黄沙砸在身上,他进退两难。
站,这是山顶,面积窄小。
坐,他把脚从沙堆中抽出来的瞬间不知道会不会被卷飞。
只能静静等着,等待这阵大风渐渐消散。
但就在所有人都坐下避风的时候,姜焱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