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1/2）

第六十八章

楚留香一边迅速向贝儿指引的方向前进，一边随口接话道: “哪里”

贝儿笑出声来， “是兔子的肚子里，他把鸭子，藏在兔子的肚子里!”

兔子和鸭子楚留香心下警觉。

不由问道: “贝儿，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贝儿语气轻快， “这是什么很难知道的事情吗就像人知道吃饭一样，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存在我的脑海里。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这片真实与幻境中所发生的一切。这是我的世界，我一开始就说过的吧”

楚留香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瞬间想起最开始刚刚进入杭州城遇到贝儿的时候，那时的她就说过这句话。

楚留香没忍住吸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是幻境可……可这怎么可能”

初遇贝儿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已经顺利离开了幻境的世界。

之后，他们到达了青衣楼，见到了散兵，又亲眼目睹了如今的乱像:可怕的怪物和所发生的荒诞的一切。

这一切，却原来根本也不是真实的吗

贝儿笑道: “不可能吗可这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当然，我需要纠正一点，这不是完全的幻境，而是真实与幻境共同作用出的世界。”

楚留香面容复杂， “那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那些人，是真的已经失去性命了吗”

他的步子停顿了一二，视线直直地望向身侧的角落里，那里探出一双颤巍巍的兔耳，满是攻击性的针尖样红色眼眸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贝儿道: “如果你说的是拥有自我意识的话，现在的他们，当然已经不算是活着。我知道你的意思:作为人，看到同类变成这样的模样，恐怕都不会开心。虽然我已经感知不到什么是开心，或者愤怒，但我明白这一点。”

“不过你先不用悲伤或者愤怒，在现实中，他们已经不算个活人。但在幻境中，一切皆有可能。”

楚留香眉眼微凝， “你是说，他们还能恢复正常”

贝儿轻快道: “是的是的。在幻境中，一切皆有可能。”

“虚幻是一场梦，可以是噩梦，也可以是美梦。在我的世界，你当然可以成为救世的勇者，你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勇者。”

楚留香不解道: “我”

“我并不强大，也不厉害，方才你一定也看到了，那个能够与怪物缠斗的少年，难道不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贝儿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这个世界上，强大的力量从来也不是可以衡量一切的标准。在哥哥的故事里，贫穷的少年也可以成为英雄，智慧与勇气，善良和坚韧，同样无比重要。”

楚留香怔愣了一瞬，突地笑道: “你哥哥真的将你教得很好，也保护得很好。”

贝儿迟疑了下， “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楚留香点了点头，重新起步，又问道: “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是因为你对哥哥的心结已解的缘故吗”

他们刚刚踏入杭州城时的贝儿，几乎肉眼可见的稚嫩和偏执。

可现在再看，贝儿不管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心态，虽然还带着几分天真，却显然成熟了很多。

贝儿却显得更加高兴了， “真的吗我变好了”

她发出几声银铃般的笑来， “我真的变好了我就知道，他们说的什么精神分裂，记忆混乱，人格倒退，都是蒙蔽我的借口。他们总是这样坏。”

楚留香心下一窒，小心地开口道: “贝儿，我一直想问，你现在的处境如何你说的药，还有那些人，到底是指什么”

楚留香问得小心，唯恐碰到贝儿的伤心事。

但贝儿的语气却依旧轻扬和快乐， “我我还好呀。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白色的房间，走来走去的人。虽然不久前被做了一次实验之后，只能活动活动手脚，但他们留了夜明珠给我玩，我还能唱歌给自己听。”

“药水的味道其实闻久了，也并不难闻。”

楚留香轻声道: “实验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

“唔。”贝儿的声音顿了顿， “实验是很平常的东西，我是整个至冬最好的实验品，这是我的研究员曾经说过的话。我的身体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最近的一次实验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很容易放弃一些并不必要的痛苦回忆。遗忘虽然并不是什么勇敢的事，但有时候却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做的。把不开心和痛苦放弃，有时候也是很必要的，对不对”

楚留香几乎已经从贝儿的话语中拼凑出了曾经发生的一切:贝儿被带离她的哥哥身边之后，恐怕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过上更好的生活，而是被强行做着一些所谓的实验，这些实验无疑是痛苦且难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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