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随着话音落下,一熟悉的身影走出,陆承渊难掩讶异的神色,却被他似无力地一跌给打去不少。
陆承渊下意识扶住假意摔进怀中的人,“你—”
“劳烦这位兄台再扶我回去吧,耽误了这许多的时间,我真是……”他像是歉疚不已,再配着那副不知怎么弄出来的惨白脸色,当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随后重重叹气,“都怪我这身子太过孱弱。”
陆承渊:“……”
要不是看见他垂眼时不小心透露出的狡黠,陆承渊怕是真的要信了。
不过江郁始终是背对着李管家的,故而李管家并未发觉不对,如常道:“那就请二位尽快回去,不要再破坏规矩。”
等陆承渊扶着假模假样的江郁回到小楼中,桌上的香已燃到了第四根,也就是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再看其余人的绣棚,已绣了大半,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反观陆承渊自己的绣棚,上面却只有个勾出来的草图,难免心焦,陆承渊落座后就利落地下针。
他尽最大程度地加快速度,可即便是这样,到最后一枝香燃尽的时候,他也没能绣完,只堪堪绣了一半不到。
陆承渊眼瞧着其他人都已完成的绣品,此刻挫败感十足,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还谈什么前三,没赚到钱也就算了,还把好不容易凑来的钱全给赔了进去。
最后的结果也跟陆承渊想的一样,他绣了一半的东西果然落选。
陆承渊心灰意冷地走出去,感觉天边的夕阳都像是蒙了层灰蒙蒙的雾。
偏这时,那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又巴巴地凑了上来,勾住陆承渊的肩膀,开怀道:“陆兄!多谢陆兄的仗义相助,这恩情我记下了,定当—”
“别再见了。”陆承渊推开他的手,闷头朝跟李二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江郁追上去,不放弃地问道:“陆兄这是怪我,因为我输了比赛?”
陆承渊紧了紧拳头,强行按耐住那股想给他一拳的冲动,“早知道你打的是这种想法,我根本不会用你的钱。”
“天地可鉴,我绝对不是去干坏事了。”江郁举手对天发誓,但陆承渊已懒得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银子没了,就代表他没办法给崔景晏买药,而崔景晏多躺一日就有多一分的危险,毕竟谁又能知道日后的事情。
陆承渊冷冷扫他一眼,根本没理他,继续朝前走去。江郁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几息,想到什么又追了上去。
“我承认是我算计了你,是我不对。”江郁语气诚恳非常,少有的正经,“多说无益,唯有一件事我需得告诉你,我绝非你心里想的那种恶人。”他从袖中掏出个荷包,拉过陆承渊的手,往他掌心一搁,“这个给你,当作是赔礼。”
陆承渊眉头微蹙,然而不待他丢回去,那人已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陆承渊低下头,攥紧那荷包,擡手要丢,蓦地感觉这荷包有些不大对劲,里面好似装着硬物。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小块银子,看起来得有一两。
这下陆承渊彻底犹豫了,留下这一两银子他就可以为崔景晏买药,可他打心眼里是不想收的。
在街上踌躇好一会,陆承渊抓紧那荷包,几步走到路边摆摊的摊贩面前,“劳驾问下,离这里最近的药房在哪里?”
小贩给他指了路,陆承渊直奔那处而去,把于适跟他说过的几个药材告知给掌柜的。
晚霞隐去,夜色笼罩,云城的热闹却不减半分,街边挂起的灯笼与那楼中的灯光衬得这座城亮如白昼。
陆承渊提着药包走到与李二约定好的汇合处,远远就瞧见了那牛车以及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李二。
陆承渊快步走过去,李二也看见了他,瞬间双眼一亮,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下了牛车。
“承渊兄弟,比赛咋样?进得前三没有!”他兴致冲冲地问着,感觉比陆承渊本人还要在乎这场比赛。
陆承渊被他那双瞪圆的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李二瞬间理解,摸着后脑笑了起来,笑声是听得出来的干巴。
为了缓和莫名尴尬的气氛,李二一把勾过陆承渊,手掌紧了紧道:“没事,没进前三也不要紧,参加了就很厉害!”
陆承渊点点头,随着李二和牛车一道往出城的方向走,李二余光扫过他手中的药包,奇道:“欸,不是没进前三吗?弟媳的药是咋买来的?”
陆承渊脚步微顿,提着药包的手收紧了些。
“我找人借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