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2）
第97章
另一个岑笙
厉声悲鸣是大部分厉鬼, 都掌握的基础技能。
早些时间，容冶就是从裴月那，学到的这个技能。
当厉鬼发出饱含怨念的哭喊时，比它弱小的生物, 都会受到精神攻击。
之前容冶一直住在岑笙心脏里, 有他的力量保护, 即使厉鬼吼得再大声，岑笙也不会受影响。
现在两人被迫分开, 岑笙也不擅长精神防御。在厉鬼白巧彻底苏醒，发出第一声嘶吼时，岑笙就被震得失去了意识。
大脑中, 隐隐传来小助手的声音。好像是提示他, 获得白巧的好感度, 解锁了特殊的奖励。
白巧是中级厉鬼, 被她震一下，只会眩晕一阵。
但镇中心小学的鬼, 实在太多了。
三十名孩子鬼感受到威胁，齐齐哭喊惨叫。
岑笙大脑昏昏沉沉。
意识朦胧间，他听见耳边响起一个男孩稚嫩的声音。
我们比谁尿得远！
“妹妹，你尿尿的地方, 怎么和我不一样？”
回答他的，是一个同样天真的女声。
“因为我是女孩子, 哥哥是男孩子。我们性别不一样,
“那小巧妹妹, 和你一样, 还是和我一样？”
“妹妹是女孩子, 当然和我一样呀。”
“我不信，我要看看！”
女孩似乎有点生气，“老师说了，那个地方不能随便看！”
男孩切了一声，外界再次安静下来。
大脑的眩晕渐渐消失，岑笙勉强正开始双眼。
不远处，是布满污垢的石砖墙，中间有一条小道。这好像是某条老旧的小巷，周围还有孩子的嬉笑声，和大人搓麻将的声音。
容哥呢？
怎么又换场景了？
想起昏迷前隐约听见小助手的提示，岑笙打开了模拟器。
【你是唯一一个，将白巧从噩梦中唤醒的人。虽然还没有摆脱噩梦，但她相信你是她的救赎。】
【恭喜岑先生，获得厉鬼白巧的谢礼——白巧的记忆碎片】
【特殊道具：白巧的记忆碎片】
【评级：珍贵】
【性格：脆弱、忧郁】
【介绍：回忆可以是人最宝贵的财富，也可以是刺入人心底的利刃，成为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白巧怨念与力量，凝聚成的记忆碎片，每天都处于悲伤当中。使用它，可以看见白巧的部分回忆。所有靠近它的人，都会被勾起最痛苦的回忆。】
岑笙按下‘领取礼物’，屏幕中间立刻蹦出一个小人。
小人半透明，像是夜光塑料玩具，约有拇指大。脸上戴着一个圆形面具，上面印着【:(】
勉强能从发型和衣着轮廓，看见白巧的一点影子。
塑料小人自动收入道具栏，抱着双腿自闭，头顶飘着一个气泡，【工作中，请勿打扰】
看了看专心自闭的塑料小人，岑笙环顾四周，心中有了些猜测。
他没有换副本，这里还是白巧的梦境游戏。他只是在以第一视角，观看白巧的记忆碎片。
容冶立绘下方，不断弹出对话框。他处在昏迷状态，容哥很焦虑。
厉鬼白巧受到刺激，已经失去理智，正在和围过来的三十只小孩鬼厮杀。
厉鬼之间的战斗，很容易误伤活人。
确定岑笙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昏睡后。容冶抱着老婆，躲进了教学楼。
塑料小人呆呆的，像是没调.教好的人工智障，没有币先生和小石头通人性。
岑笙和塑料小人沟通，想让它先将回忆暂停，他和容冶交代一声，再继续观看。
小道具听不懂人话，也不搭理过来帮忙的好运硬币。依旧顶着一张【:(】的圆形面具，专心致志自闭。
好运硬币跨越千山万格，从自己的格子，滚到塑料小人的格子。
千里迢迢滚来当翻译，结果小人是个傻子。
币先生气得连转好几圈，跑去骂了小石头一顿。
小石头没听懂币先生的阴阳怪气，好运硬币主动和它搭话，它受宠若惊特别开心。
每次打开道具栏，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看着屏幕右上角，不断弹出的道具小日常，岑笙原本压抑沉重的心情，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
“妈妈，想嘘嘘。”
女童稚嫩软糯的声音，打断岑笙的沉思。
视线快速移动，回忆的主人，此时还是个三岁的小女孩。她不想一个人上厕所，想让大人陪着。
麻将声停顿，一个女人柔声道：“妈妈在忙，让你姐姐帮你弄。”
随着女人的叫喊，两个八.九岁大的孩子，从远处跑了过来。
一男一女，边跑边闹，关系很好。
从孩子和周围大人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是龙凤胎。
穿着花裙子的女孩，就是大白巧六岁的姐姐。
旁边天真可爱的男孩，是白巧的哥哥。
原本他们打算，一起领白巧回家上厕所。
但姐姐半路，被几个女孩拉走，一起去跳大绳。只剩年幼的哥哥，独自陪着白巧。
上夜班的白正仁，正在家里补觉。隔着卧室门，都能听见他的鼾声。
哥哥将只有三岁的小白巧，抱到马桶上，扶着她上厕所。
拿着卫生纸，一遍一遍教她擦屁股。
白巧怎么都学不会，男孩急的直挠头。索性自己拿着纸，给妹妹擦。
擦到一半，他再次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
白巧懵懵懂懂地歪着脑袋，任由哥哥来回摆弄。
男孩九岁，刚上三年级。他不懂男女的区别，对一切充满好奇。
乖巧安静的妹妹，被他当成了启蒙道具。
岑笙以第一视角，观看白巧的记忆。男孩的眼神很干净，他能看出他没有恶意。
可他的行为，确实让人感到不适。但凡有个大人在旁边，都不会允许男孩这么做。
但白巧更小，她什么都不懂。
哥哥年幼贪玩，他没研究出什么名堂，很快失去兴趣。
他拉着白巧一起洗手，背着她满屋子疯跑。鼓动妹妹，在熟睡的父亲脸上，画了两只小王八。
岑笙对男孩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要及时得到正确的引导，男孩就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对妹妹造成伤害。
就算大人没耐心讲道理，直接揍一顿，也能上他迅速长记性。
不过他是时候，和上面反映一下了。
北方老城很多家庭，都有两三个孩子。家长平时忙，都是大孩带小孩。性教育跟不上，很容易出问题。
温馨祥和的生活，没有持续太久。画面一转，白巧6岁了。
5岁的弟弟摔伤了腿，妈妈带他去市里住院。12岁的双胞胎姐弟，和爸爸留在县城。
白正仁要上夜班，白天基本都在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是哥哥姐姐在照顾白巧。
一天夜里，姐姐敲开白巧的卧室门。
她穿着睡裙，脸色很难看，“今晚我和你睡一起。”
白巧问她发生了什么。
姐姐使劲砸着手里的抱枕，“爸妈就不该给哥哥买手机，他都学坏了！他交的那些朋友，也不是好东西！”
具体怎么学坏，姐姐没说。
只是告诉白巧，不要再让哥哥碰她。
十二岁的孩子，不愿意和六岁的小孩一起玩。
姐姐有了自己的圈子，经常甩开白巧，独自出去找朋友。弟弟腿还没好，要很久才能回家。
整个家里，只有哥哥会陪白巧玩。
哥哥有手机，白巧喜欢缠着他看动画片。
只是不知何时起，哥哥不再看英雄打怪兽的动画片了。
视频里，男主女主亲在一起，做白巧看不懂的事。
哥哥看得很起劲，他锁上次卧的门，再次将妹妹，当成启蒙道具。
年幼又乖巧的妹妹，依旧像之前一样，安静地配合哥哥。
岑笙围观全程。
一股气闷在胸口，堵得他血液上涌，身体阵阵发烫。
男孩眼神变了！
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做，但他还是干了。做坏事前，甚至知道要反锁房门！
突然回家的姐姐，打断哥哥的计划。
看着两人从上锁的卧室里出来，女孩拿着抱枕，追着男孩来回砸。
她反复嘱咐白巧，不能再和哥哥单独玩。还将这件事，告诉了爸爸。
最让岑笙难以接受的一幕发生了。
白正仁没有抽出腰带，抡哥哥一顿。反倒告诉白巧和姐姐，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姐姐气得小脸涨红，“他错了，你不打他，还教育我！”
白正仁叹了口气，“那是你亲哥哥，家丑不可外扬，我会跟他谈的。”
姐姐不肯，坚持要爸爸惩罚哥哥。
白巧和哥哥关系很好，她不想哥哥被打，就跟爸爸求情。
姐姐震惊地瞪大眼睛，“我帮你和爸爸吵架，你还跟他们一伙！他们都要害你，只有我帮你 ，你还把我当敌人！”
“我以后，再也不要管你了！！！”
姐姐嘴上说着不管，却在学校和哥哥打了一架。
晚上回家，两人都被白正仁骂了。
白巧一边画画，一边偷偷看他们。
通过白巧的视角，岑笙能看见姐姐气红的双眼。
“他做错了事，凭什么不能打他！他总是偷偷摸白巧，我都看见了！”
“你们不管，我就告老师，就报……”
‘警’字还说出口，白正仁忽然狠狠扇了女孩一巴掌。
“他是你哥哥，这件事传出去，你让他以后怎么活！外人怎么议论咱们家！你以为你在为白巧好？你说出去，她以后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活在被亲哥猥亵的阴影里！”
“那白巧就活该被欺负么！”
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忽然小声道：“说不准白巧喜欢呢，有的人天生就喜欢这种事。”
姐姐扭头看向妹妹。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告诉白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一边是经常陪在身边的爸爸和哥哥，一边是不常陪她玩，但似乎在帮她的姐姐。
他们边吵边摔砸东西，白巧吓得直抖。她不知道谁说得对，只好埋头假装写作业。
她的沉默，寒了姐姐的心。
————
白巧的回忆中，没有鬼怪，也没有杀人魔。
只有一个在父母的纵容袒护下，一点点烂掉的哥哥。
环境温暖明亮，气氛温馨祥和。
小白巧依旧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中，作为旁观者的岑笙，却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回忆中的画面不停变化，白巧7岁了。
6岁的弟弟出院，和母亲一起回到家里，白正仁依旧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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