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破梦(1/2)
(二十四)破梦
天翻地覆,上一刻还是一派安详宁静的景象,下一刻已经是混沌一片,天地失色,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行人一时间都化作尘烟,消散得无影无踪。乱石崩塌,卷着风沙袭来。全世界都是昏暗的,我睁不开眼睛,几乎找不到那一袭白衣。
“止息大人……”我低声喃喃,有些惶恐。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说:“别动。恐怕是幻境的主人做噩梦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说:“好,我不动。”
他不说话,只是那淡淡的桃花香,一点点环绕过来。头顶上响起他风中铃铎一般的声音:“落落,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听得痴迷:“什么?”
“在幻境中,我也许不能很好地保护你,你答应我,自己不要受伤。”
我脸红心跳:“……止息大人你别担心,我身手还可以的……不用保护我。”
风止息强调道:“我是说,你自己不要受伤。”
我:“……?”
天光突然大开,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直射下来,照亮眼前的一片牡丹花海。牡丹花姿态高傲,风华绝代,绽放在金色光芒下,美丽不可方物。天上浓云翻滚,没有颜色,有些压抑。
微生月跪坐在花丛中,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头熟睡的公子竹如,神情仿佛有些凝重,连那眼角的牡丹花都开得如泣血般悲凉。这个微生月,跟白天所见的那一个,判若两人。
风止息紧握着我的手,站在花间,望着那一双人影。
微生月缓缓擡头,冰冷的目光望向我们:“不要来打扰我们,好吗?”
我忙要解释说:“月姑娘,你别误会……”
风止息捏一下我的手,打断我的话,说:“微生姑娘,他已经死了。”
微生月脸色一沉:“谁?”
风止息说:“你的丈夫,公子竹如。”
我再去看地上的那个男子,虽然气色正常,但分明没有鼻息了,果然是……死了吗?
微生月听到这话,猛地睁大眼睛,朱红的薄唇中狂吼一声:“你胡说!”刹那间,花残叶凋,微生月青丝飞舞,袖中无数枚彩针飞出,向我们射来。
风止息很淡定地挥袖去挡彩针,也不用仙术,丝毫不吃力。微生月大怒,腾空而起,双手相对,运功行气,天光昏暗,千万枚彩针自乌云中落下,如雨点般密集,无法躲避。
我起势准备赤手空拳去挡,风止息却猛地把我揽进他的衣袖下。那衣袖下一片静谧,一袭冷香。
等我擡头去望他的时候,他也低头看向我,白皙的脸颊一道血痕,一种残酷的美,近在咫尺的距离,叫人几乎窒息。
我颤着声音说:“止息大人,你,你不必保护我,我答应过你尽量不受伤的……啊!”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一推,我突然感觉一阵钻心的痛。擡起手来一看,竟然被他手里的一枚银针刺破了无名指。一滴血珠渗出来,将落不落。
我:“呀,糟糕,我受伤了……”
他好笑地牵起嘴角,说:“我是叫你自己别受伤。”说完便与我十指相扣,静静等着什么。
眨眼间,眼前景象又是一阵风云变幻。尘埃落定时,我们回到了白天去过的那个公子竹如和微生月的家,静静的开满牡丹花的庭院。天上的云又变成了彩色。
风止息还扣着我的手,低头看我一眼,说:“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我眨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风止息说:“刚才我们误闯了别人的梦境。”
我:“……那现在呢?”
风止息说:“这是另一个梦境。”
我:“同一个人的梦么?”
风止息:“应该是的。”
我:“谁的?公子竹如?还是微生月?”
风止息:“微生月。”
我:“我还是不明白。在刚才那个梦里,公子竹如死了。究竟哪个梦才是真的?”
风止息:“或者,都不是真的。”
月光洒满青石板小道,昙花静静地开放,时光无声无息流逝,生命静谧如水。
我一拍脑门,说:“我知道了,受伤流血,就能在不同时空中穿行是不是?所以古姐姐不见了,所以我们回来了。”
风止息不语。
我:“那我们再受一次伤好了,就能离开这个幻境了。”
风止息按住我要自残的手,说:“先别轻举妄动,也许回不了现实,去了别的地方呢。”
我考虑一下,说:“也是。那怎么办呢?”
这时,公子竹如哼着小曲从树影中散步出来,像是心情愉悦的样子。因为夜深了,他定睛看了很久才看清我和风止息,走过来说:“你们还没休息吗?是不是客房睡得不舒服啊?”
我说:“没有没有,是睡不着出来走走。公公子,你身体……还好吧?”
公子竹如狐疑地打量我一番,失笑道:“很好啊,怎么了?”
我:“没什么。”
公子竹如从袖中掏出两只小锦囊,说:“刚才在花园散步,采了几只杜衡兰草,叫小杉包了起来,原本想明天再送给你们的。既然你们还没睡,那就现在给你们好了。君子配杜衡,芳香自清净。”
我们接过,风止息说:“多谢。”
公子竹如豁达道:“客气什么,不值钱的。朋友难得,千金不换。哦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带你们去州府藏书局。”
一早醒来,简单吃过早饭,我们就起身前往州府藏书局。始终没有看到微生月。公子竹如说,月儿身体不舒服,叫她多睡一会儿吧。
公子竹如人脉广得很,跟州府大人也很熟络,所以没费什么周章就带我们进入了藏书局。书局分为里中外三个院子,外面两重院子都很大,建筑华丽高大,打扫得也很干净,藏书浩如烟海,井井有条,天文地理,学术典籍,无所不有,无所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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