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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云家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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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云家长子

(四十九)云家长子

云家院子里有两株海棠,相依相偎。一株高大挺拔,花姿潇洒,一株如早夭的婴儿,瘦弱低矮,树身上还有明显的斧痕,但依然开着零星的花。

“从前我有过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为人也很正直,很有抱负,就像你一样。我们一起上疏劝谏,一起尽微小的力量编修史书,一起计划着改变朝廷现在的混乱局面。没事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喝酒对诗。”

我回神:“哦,那很好啊。那现在呢?你朋友在哪?”

“他死了。”

“啊……您节哀。”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我后来再也没能遇上那么投缘的朋友了。除了你。”

我扯着嘴角笑笑:“那我荣幸了。”

他恢复笑意盈盈的欠揍模样:“虽然你跟他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我:“殿下您说笑了。”

“你看那边的两株海棠树。半死不活那个就是他,云飞音。”

我:“云飞音?怎么也姓云?难道是云大将军他姐?”

“……是他哥。”

我了然:“哦,原来你说的朋友是个男的。那怎么说树是他呢?”

他意味深长:“这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图腾信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信了。据说父亲为新生的孩子种一株同岁的小树,每日浇灌呵护,树木长得茁壮挺拔,孩子就也会健康长寿。所以,树木遭到意外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人死之日,也就是树木枯死之时。”

我:“我看那树还茍延残喘着,是不是你的朋友还活着呢?”

“我也希望啊。可是那株海棠树从飞音小时候起就是那副样子了,搞不懂是说明什么情况。”

我:“旁边那株海棠一定是云大将军的,跟他一样高大挺拔呢。”

他俯身到我面前:“落落好聪明呀,居然猜对了。”

我推开他:“……”

“铿”一声,琴音突兀地中断。只见云大将军一手捂住琴弦,俯身逼视夏天,神情微醺,清亮的嗓音不冷不热:“为什么一直在弹这么悲凉的曲子呢?打了胜仗,应该庆贺才对。”

夏天不紧不慢站起身,推开将军的手,百般呵护地抱起“震天雷”,真可谓镇定自若。

“云将军,在下弹的并不是悲凉的曲子,大都是轻快的曲子,您怎么会听出悲凉呢?”

将军盯着他不说话。

“啧啧——”沈苍河在我身边咂嘴,“你的朋友可要小心了。”

我疑惑:“小心什么?云大将军难道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降罪于他吗?”

“哈哈哈哈——”沈苍河肆无忌惮笑几声,“好天真呐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来什么?”

“没什么,不明白就算了。”

“不说算了。”

那边夏天不动声色退开两步:“将军有没有听过雍门周的故事?孟尝君问雍门周能否通过琴声让自己感到悲哀,雍门周说,只有听曲人自己有过不幸的经历,才会对悲曲产生共鸣。我看,将军您正是因为内心悲哀太甚,才会觉得所有曲子都是悲歌。”

将军点点头:“说得不错。恐怕是我的原因。”

夏天继续:“然后雍门周为孟尝君指出了国家所处的险境,又描绘了国破家亡的景象,这样,孟尝君终于从曲中听出了悲哀之感。夏天无妄自猜测,将军是替无数战死沙场的士兵感到悲哀,为国家的处境感到忧心才会觉得入耳的都是悲曲吧。”

这次将军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开。

“唉。”沈苍河又发感慨,“只猜对了一半。我看呐,云飞龙是又想念他兄长了。幸亏你朋友长得不像,不然……”

我:“真是兄弟情深。”

不料身边的人“嗤”一声笑了,笑得我一头雾水,又不解释。我也懒得理会他。

云大将军屁股还没坐定,一个灰不溜秋的影子就朝他飞扑过去,寒光一闪,同时爆发出一种奇怪语言的咆哮声。

那灰衣人武艺不精,原本落座在席尾,纵身才飞出去才两丈远,就被人拦住,夺了手里的兵器。云飞龙却不责怪此人,反倒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暧昧又轻浮地向他敬酒。

“乌鲁乌鲁!鲁鲁乌鲁!”这刺客倒是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就是好像有点疯傻。

我:“这说的是什么鸟语?真难听。”

沈苍河一甩折扇:“北狄鸟语。知道那刺客美男是谁吗?”

“不知道。”

“是我们俘虏的北狄王子,怎么样,厉害吧。可惜了,长这么好看,竟然是个鸟族人。真对不起他那张脸。”

“他要刺杀云将军吧,怎么不绑起来呢?”

“呵呵,飞龙将军才舍不得绑他呢。啧啧,真是十二分神似。飞音呀飞音……”

“神似谁?云飞音吗?”

“对呀,尤其是恼羞反抗的样子……对对对,就是现在这样。”

我转头,看到那北狄王子被两个士兵按坐在主席位旁,一遍一遍地挣扎着要伸手去袭击旁边的云飞龙。云飞龙却丝毫不恼怒,嘴角微微上扬,不厌其烦地压下王子瘦弱的手臂,不厌其烦地夹各种美味的菜肴到他面前,很有耐心地等他张口。

那王子年纪不大,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倒是很有骨气,黑着一张脸,眼含恨意,宁死不屈,坚持不懈讲着鸟语,看他的表情,我想他一定是在骂脏话。

大家都听不懂,只管哈哈大笑,看他窘态百出,当做一出小丑戏。于是那王子小脸越憋越红,委屈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云将军终于开口,原本坚决的声音带了几分轻浮,想必是酒喝了不少:“王子,你再不乖乖吃饭,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小王子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情大吼鸟语。虽然听不懂内容,但我却听得懂语气。无非是说“要杀要剐不用废话,老子不怕你”之类的。我其实理解他的心情,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室,宁可杀不可辱,作了战俘,被父老乡亲们知道都丢人,还不如战死来得痛快。

只见云飞龙猛地靠近怒骂不止的小王子,把脸凑过去。鸟语戛然而止,欢呼声四起,我却什么都没看到。原因是夏天突然出现挡在了我面前。

我探头。他左右移动挡我视线。我说:“夏天,你挡着我了。”

夏天面无表情:“落落,不早了。今天就弹到这里吧。”

我说:“好啊。但是你别挡我。”

他坚持不懈挡我,却对一旁的沈苍河说:“苍公子,结个帐吧。”

我说:“他不姓苍,姓沈,是皇子殿下呢。”

夏天吃了一惊,但终于还是表现出夏天式的不卑不亢:“原来是……太子殿下。那么太子殿下,既然我们有言在先,您看这个帐方不方便结一下?还是就当我俩是为国尽义务了?”

沈苍河正在看着酒席方向怪笑,这时敛了敛笑意,冲我们摊摊手说:“怎么办?本殿下没钱。再说,说好的时间还没到呢,我们要连续庆祝十天半个月呢,你们哪儿也别去,就在这里搞文艺表演,钱最后一起结,这样行吗?”

夏天:“之前不是说只有今天狂欢么?”

沈苍河:“我改主意了。作为副将,第一次打胜仗,庆祝半个月也不为过。”

我考虑一下,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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