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板的生存之道1（2/2）

从唐露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柳絮苒已经了解了个大概，老钱之所以这么多天消失不见是卷入了命案了。前段时间，大使夫人被发现死在了饭店的包厢里，身中数刀，是谋杀无疑。老钱以往与其交往甚密，当天又是他打电话亲自定的包厢，再加上没有不在场证明，自然成了第一嫌疑人。大使与大使夫人关系早就破裂了，本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碍于面子只能让警| 察查下去，老钱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这一进去就没出来，估计糟了不少罪，现在家里还在想办法。

老钱也算是慕容天的摇钱树，慕容天最近也是在到处找关系，分身乏术。那他把这件事交给沈荣轩和她倒也合理，只是沈荣轩的态度让她疑惑不已，她不明白沈荣轩为什么对这大好的机会这么抵触，甚至不惜违背站长的命令。这么猜来猜去没有意义，柳絮苒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他当面问清楚。

傍晚，沈荣轩家门口

柳絮苒很少去找沈荣轩，之前有事也一直都是沈荣轩来自己家比较多，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又放了下去。她之所以没有下班时去找沈荣轩，实在是怕控制不住情绪被旁人看出端倪，然而当她站在这里时，却又退缩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对话很有可能改变她和沈荣轩一直以来保持的关系上的平衡。

犹豫不决之时，面前的门却突然打开了，沈荣轩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眼前，柳絮苒愣了一下，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进来吧”沈荣轩态度柔和的侧身把她让了进去，这回柳絮苒没再犹豫。

沈荣轩在本地没有房产，从刚来站里起一直租住在这里，房子不大，但很舒服。

“坐”沈荣轩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转身向酒柜走去

柳絮苒没有坐，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空杯子出神“你知道我要来？”

“我知道你会来”沈荣轩纠正了她一下，举了举手中两瓶不一样的酒问柳絮苒“哪一个？”

“随便”柳絮苒沉默了一下“右边吧”

“好”沈荣轩点点头，开了右边那瓶酒倒进了两个杯子里

“我...”柳絮苒刚要开口，沈荣轩却摆手制止了她，眼神渐渐有了些许的变化，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似乎夹杂着不舍与决绝“先喝完这杯再说”

柳絮苒没有注意到沈荣轩的变化，只是不耐烦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现在可以了吧”

沈荣轩叹了口气，放下了杯子，他知道，即使再多的不愿，这一刻终究会到来的，他擡头看着柳絮苒“说吧”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柳絮苒也在看着他

“你想知道为什么送到手的机会我不要是吗？”沈荣轩自然知道，只是“一定要问吗？”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了”柳絮苒皱了皱眉，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荣轩，她隐隐有些担心“还是...你有什么苦衷”

“每个人都有秘密，柳絮苒”沈荣轩很少叫柳絮苒的全名“你有没有想过你了解的那个我，或许只是你想了解的那个我”

柳絮苒愣住了，她好像在沈荣轩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与以往不一样的东西，那一瞬间，她动摇了，或许他说的是对的。说实话，这些年与沈荣轩的相处，她自以为已经了解了他的全部，但这就一定是真实的吗，她突然发现她甚至不了解他来宁州以前的一切。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越来越陌生了，但她不想，也不愿接受这一点，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但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啊，我可以慢慢了解你，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无论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会接受的。如果...如果你不想让我了解，那我们就保持原样，不好吗”

“不可能了”沈荣轩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害怕失去她。他伸出手轻轻穿过柳絮苒如丝的长发，看着那双他曾深深着迷的眼睛“对不起小苒，你今后恐怕又要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为什么”柳絮苒的眼角湿润了，她感受到了泪水的滑落，也感受到了一切无法挽回，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的啊”

“这世上好多事都是问不得为什么的”沈荣轩只觉得无能为力，狠下心是他唯一的选择“放心，我不会背叛组织的，事情我也会继续调查，具体内容你会从你的上级那里得知”

“我相信你不会背叛组织，可你抛下了我”柳絮苒低着头，喃喃道。忽然，她笑了，笑的格外开心，即使眼角还挂着泪“我们这是做什么，演苦情戏吗，还有同志等着我们去救呢”

“是啊”沈荣轩试图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却被柳絮苒打掉了，她收回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我走了，沈科长，今天的事就当我最近压力大有些精神错乱，您别在意”

“没关系，柳科长”沈荣轩讪讪缩回了手，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柳絮苒理会了他的意思，难过的是今后他们的关系怕是很难再恢复了。

柳絮苒站在门外，一阵寒风吹过，她终于理解了小说里的主人公在午夜街头失魂落魄的感受，寒冷，孤独，仿佛世间再也不剩什么。她上了车，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似乎连车都在与她作对，她痛哭着，气愤的捶向方向盘，尖锐的鸣笛声响彻了整个夜空，也击向了她那颗无助荒凉的内心。

沈荣轩默默的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屋里很温暖，但此刻他却觉得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过去，他只希望历史不要重演。只要她能安全的活下去，牺牲自己的情感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唯一痛恨的，只是自己不能代替她承受她的痛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