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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知分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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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淮安下意识地呼吸一窒。方才若不是许即墨躲闪及时,这一剑没准会直取他性命。刀剑无眼,再怎么说演武场上这样也是过分了。许即墨显然也被这偷袭一般的卑劣行径激怒了。要知道,方才那一下自己若是没躲过,不管是重伤或者干脆死了,裴钰也不会受多大处罚,顶多做做样子拿出点城池财宝安抚南魏;而若是自己伤了裴钰,那恐怕便不是一句“误伤”能解释过去的了。

这场“友好切磋”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更别说裴钰出剑的那一刻,他手上连把武器都没有。许即墨暗骂一声身形暴退,从架上随手取下一柄剑,正面迎上对方的攻势。他的打法霸道狠戾,只一击便震得裴钰虎口发麻,剑差点掉出手。裴钰本没将他当回事,这下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

见太子竟与许即墨打起来,周遭比剑的少年们也不比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虞淮安浑然不觉,盯着战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本担心裴钰伤到许即墨,不料一番刀光剑影下来,裴钰不但没讨到便宜,衣服上反而被划开好几道。再观许即墨,不但完好无损,进退间还透着几分游刃有余的清闲。

“你......”裴钰暗暗咬紧了牙关。他如何感觉不到,这许即墨分明在故意戏耍自己让自己出糗。他出身尊贵、文兼武备,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受过如此挑衅?!裴钰一阵恼火,却是变守为攻,招招刺向许即墨要害。

“太子,比武而已不用那么认真吧?”被这么步步紧逼,许即墨也有些烦了。明明对方欺人在先,他却只能老实挨打,换谁谁不憋屈?许即墨可不是任人揉搓的性子,眸子一暗决定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长长记性。他三两下欺近裴钰身前,轻松挑开对方的剑,左手成掌便往对方檀中劈去——檀中这一xue位乃上丹田所在,他小心控制着内力,知道自己这一掌下去定能导致对方内伤,同时又不会在表皮留下伤痕遭人诟病——特地弃剑不用,也是这个道理。

裴钰瞳孔迅速扩大,惯力却令他躲闪不及。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虞淮安不知从哪冲出来挡在裴钰身前:

“住手!!!”

许即墨大惊,想收回手却已来不及,只勉强卸下了七分力道,手掌裹着劲风正中虞淮安胸口。虞淮安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重重撞在裴钰胸口,脸色“唰”地白了。

“哥哥!!”

“淮安!!”

两人同时惊呼。

许即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当啷”一声扔了剑,疾步上前想察看虞淮安伤势,却被裴钰一把推开。

“淮安没事吧?!!哪里疼??孤这就唤太医来!”裴钰将人揽在怀中,焦急询问。

虞淮安强行咽下一喉咙的血腥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裴钰这才又看向许即墨,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憎恶:“世子,你方才是在做什么?想谋害孤不成?!”

许即墨还未说话,虞淮安先一步喘息着攀住了裴钰的手:

“殿下、殿下息怒!方才只是意外,世子他......他还是个孩子,您别同他计较。”

说着又向许即墨使了个制止的眼色,命他不要妄动。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郑 嚟

虽然知道虞淮安这话意在为他开脱,可许即墨还是很讨厌从他嘴里听到自己“只是孩子”。这短短几个字好像给他扣上了一顶“不懂事”、“需要照顾”的帽子,无形之中划出了一条线,裴钰和虞淮安站在一起,而自己被划分在线的另一边。他看着裴钰小心地将虞淮安护在怀里,而虞淮安蹙眉靠着他喘气,第一次明明白白感受到——原来自己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感情,叫做“嫉妒”。

虞淮安看起来情况并不太好,裴钰忙不叠命车夫驱了车过来,扶着人上了车,才转身居高临下地对许即墨道:

“世子,容孤奉劝一句,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事前先好好掂量掂量,千万莫失了分寸。”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冰凉的狠意:“你最好祈祷淮安无事,否则......便是父皇能容你,孤也断不能容。”

一场比武闹出这样的插曲,众人皆是惴惴而散。许即墨心不在焉地熬完了课时,一出演武场便急急忙忙赶回府中。一问才知,虞淮安刚从车上下来时尚能自己行走,哪知太子走后没多久,他便忽然呼吸不畅,胸口疼痛难忍,攥着被单在床上蜷作一团。谷雨吓得十万火急地请了郎中,又是推脉又是扎针的折腾了许久方才睡下。

许即墨虽已从全公公那里听完了始末,到底还是愧疚感作祟,决定自己前去看看。哪知行到停云轩,却被谷雨毫不客气地堵在门口。也不知裴钰怎么跟他们说的,现在整个侯府上下都知道是许即墨伤了自家大人,虽然不敢明面责怪,到底个个面上都是不虞。

“世子殿下来这有何贵干?”谷雨阴阳怪气地说,“我家大人身子弱,可再经不起您一掌了。”

许即墨自知理亏,头一次对谷雨这般客气:“我就想来看看他,同他道个歉......麻烦你替我通报一声吧。”

谷雨从鼻子里“哼”一声:“收起您的好心吧,大人他不需要。你走吧,大人是不会见你的。”

许即墨不动:“见不见由他说了算,你至少替我问一声吧。”

谷雨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转身进去。没过多久又出来,还是方才那一套说辞:“大人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看样子,虞淮安怕是真的生气了……?

许即墨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也是,他是该生气。

虽然对北梁人颇为看不惯,但许即墨从未有过伤害虞淮安的念头。他想,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什么图谋,但毕竟是确确实实地帮过自己不少。单为这个理由,许即墨觉得将来自己同北梁清算时,兴许可以考虑饶虞淮安一命。只是没想到,放着大仇未报,他第一个亲手伤到的竟然是处处维护自己的人。

【作者有话说:许·钢铁直男·即墨:比武竞技没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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