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不由己(2/2)
虞淮安在心底问过自己许多次,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毋庸置疑的“不可以”。不能喜欢许即墨的理由有成千上万,不能不喜欢的理由却只有一种——他自己那颗不受控的心。
打住打住——为免许即墨瞧出他的异样,虞淮安赶紧收敛心神,摆出一副自以为严厉的长辈做派:“说起来,今日你确实该罚。你自己说说,如果最后那一下我没拦住,你原是打算对太子做什么?”
“我......”
许即墨有些语塞。
虞淮安见状又道:“原本这些事不用我说,你是最清楚的。你今日逞一时之快伤了殿下,可知日后等着你的会是什么?平日你明明连三殿下都能容忍,怎的却总与太子殿下较起劲来?殿下要比武,你顺着他装装样子不就得了,为何非要自讨苦吃呢?”
许即墨的嘴角垂了下去,半晌,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北梁我想活下去,就不配有骨气,不配向他们讨个尊重是吗。”
虞淮安被他的神情刺得心上一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对对方多么残忍。明明许即墨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想要自保,却……
“对不起。”虞淮安的手轻轻复上许即墨手背,改口道:“是哥哥说错了。其实我知道的,今日是殿下不该如此作为。我不该怪你,你没有错。我只是担心你……不,非要说起来,其实也是我的错,如果我一开始就拦住殿下……”
许即墨知道这人惯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赶紧打断以免他多生思绪:“哥哥莫要担心,太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知道的......只要北梁一日不与南魏撕破脸皮,他们便动不了我。”
他挨着床边坐下,目光与虞淮安平齐:“只是,还有一件事,总叫我在意的紧…”
虞淮安疑惑地眨了眨眼,便听他道:
“哥哥......你是不是一直没意识到,我只不过比你小四岁而已。”
“我并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孩子’,也不希望你对我的种种好都是出于同情。我不觉得我需要任何人可怜......哥哥,你要记得,我和你、和太子一样,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虞淮安哪里知道,许即墨竟还在为演武场他情急之下随口说的那句“孩子”耿耿于怀。这六年多来,虞淮安几乎是一步步看着他从小豆丁长成如今身长如玉的模样,哪会不知他与自己一般是个“男人”?可这显而易见的事实经人刻意提起,却莫名其妙令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些小细节无比清晰了起来——
虞淮安凝视着面前英俊的男子,看那刀削斧凿般的面部线条、性感的喉结偶尔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动,坚实的胸膛、以及那双抱过自己的、温暖有力的手……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虞淮安倏地别开眼:“我知道的,你长大了,你是......男人。”
他在心中祈祷着许即墨离他远点,不料老天根本不加理会。许是他神情露了端倪,许即墨看向他的眼里露出些疑惑的表情,下一秒一只手便贴上了虞淮安的脸颊:
“哥哥,你在发烧么?脸怎么这么红?”
虞淮安连忙躲开,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是刚刚在被子里闷的。”
听了他的解释,许即墨仍不放心。再怎么说虞淮安变成这样也是他的错,来都来了,他至少得确定对方没事了再走。
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许即墨面对着虞淮安坐定,一只注了内力的手掌轻轻复上虞淮安胸口,顺着檀中xue往里渡气。虞淮安只感到以他手心为源头传来一股暖流,替他推散了淤积的血气,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处登时轻松不少。待得那丝真气顺着虞淮安的大周天循回一遭,确认无甚大碍,许即墨才松了一口气将内力召回。
这一回神,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氛围有点不对劲——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他与虞淮安距离不足二尺在同一个榻上坐着,对方一副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模样,好似这时候对他做什么他都无力反抗。而自己的右手正严丝合缝地搭在人家胸膛上,任谁见了不骂一句“采花贼”。
他来时虞淮安刚从被窝里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懵懂。这懵懂弱化了平日他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疏离客气,平白叫许即墨瞧出几分温顺惹人怜爱来。更要命的是,虞淮安一头黑发如瀑布般自肩头流泄,面颊微红,一双眼水润润的。本就系得不牢靠的中衣经过这一番折腾更松了些许。许即墨的手指压在衣襟将分未分处,只要稍微动一下便会直接触上那裸露在外的肌肤。
许即墨心脏狠狠一跳。
【作者有话说:许·采花贼·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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