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喜欢男子(1/2)
第15章 喜欢男子
许即墨回到听雨楼时,绛珠已早早在门前候着。
见他走近了,绛珠将室内凭空多出的几口红木匣子指给他看。许即墨略扫一眼,不外是珠宝丝帛一类。
“宫中来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许即墨下意识觉得不祥。
“是虞大人方才差人送来的。说是早朝时陛下赏的,人人有份。”她低声说:
“殿下,宫中......好事将近了。”
侯府另一边,芒种正指挥小厮们将宫内赏赐清点入库,忽听得有人唤她的名字。
“芒种......芒种!!”
她惊讶地转身,差点与行色匆匆的世子殿下撞个满怀。她鲜少见世子如此匆忙失态的模样,差点要以为是哪处着火了。
许即墨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问她话时气息都有些不匀:
“芒种,你家大人在否?”
还好还好,没有着火——芒种暗地松了一口气,一脸莫名其妙地往身后指了指:
“啊,在房——”
话音未落,许即墨已绕过她径直往屋内走了。
芒种困惑地摇摇头,不知道这两位主子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在看到屋里那些真金白银的赏赐时,许即墨就知道绛珠说的那消息定然是真的了。尽管如此,他还是迫不及待地跑来向虞淮安求证。不,更贴切地说,他是想亲自看看虞淮安的反应。
“哥哥!”他顾不得礼数地推开门,喘着气站定在虞淮安面前,心跳如擂鼓:
“听说太子要成婚,这是真的吗?!”
虞淮安被这凭空出现的人儿惊了一跳,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真的,怎么了?”
说这话时许即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在来的路上许即墨已把种种可能都设想了一遍,此刻见虞淮安并没有那些个伤心欲绝、抑或借酒消愁的样子,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的心顷刻便安下来大半。
尽管如此,他还是敏锐地发觉,今日的虞淮安有哪里不同寻常。
虞淮安这人爱书如命,往日退朝无事时,惯爱煮了茶捧本书看。如今离早朝结束已有好些时辰,他竟连官服都还未换下,面前的书桌上更是空空如也。方才许即墨进门时,他正托着腮眉头紧锁,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许即墨刚刚放下去的心又“咯噔”一声悬了起来,想起在龚子卿那里听到的那些荒谬传闻,心头又是一阵不快。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猜测不定,干脆行至虞淮安身前,蹲下身子将对方直直望着,眼中情绪不明:
“没怎么。倒是你——因为太子要娶别人,你不开心?”
“......什么?”
虞淮安终于被这惊世骇俗的问题唤回神。他隐约感觉许即墨这话的逻辑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奇怪:
“不,我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不开心?
今日的许即墨却执拗得很,好似不得到满意的答案绝不罢休:
“那你是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嘛,他要与别家小姐成婚了,你开不开心?”
“我......”
虞淮安一时有点答不上来,却见许即墨的脸色莫名其妙地愈发阴沉了。
说实在的,虞淮安现在有点困惑。
太子成婚这事,他只觉得男大当婚,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不论是作为朋友抑或臣子的身份,他当然希望裴钰觅得良配,婚姻幸福。裴钰年已二十六,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前几年还能推脱一二,如今梁帝年事渐高,为国延嗣的担子自然便递到了裴钰肩上。更何况他与那王丞相家嫡女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的,总也不好一直耽误人姑娘不是?
皇家娶亲不比那寻常百姓,一是为开枝散叶延续后嗣,第二也即更重要的,是要凭借姻亲关系来巩固皇权。故而这场婚事的重点根本不在裴钰与那王家小姐相爱与否——这点不论是旁观众人还是两位主角都心知肚明。无论是作为太子的现在还是将来登基为帝王,这样的婚姻还会在裴钰身上发生很多次,和许多形形色色的女人。裴钰自己也曾在少年时同虞淮安开玩笑说——若虞淮安是女儿身该有多好。反正宁南虞氏一支也向来是皇室费尽心思要拉拢的对象,自己倒不如干脆娶了虞淮安,既得权臣相助,也不用将皇后之位随便给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些年,虞淮安以为裴钰早已如历代帝王一般,默默接受了他以婚姻为筹码的命运。不料今日早朝,在梁帝未经裴钰同意,直接宣布要两人尽快完婚时,裴钰却蓦地变了脸色,差点当着满朝文武同梁帝争执起来。要不是虞淮安在中间打圆场,还不知会怎么收场。后来一直到出了宫门,裴钰这个准新郎脸色仍是奇差,甚至在虞淮安试探着劝慰一二、顺带为梁帝说说好话时,裴钰还破天荒地头一遭冲他发了一大通火。
头一次被好友这般迁怒,虞淮安心里自然也不痛快。
那厢他还在为裴钰的突然叛逆摸不着头脑,这会儿又叫许即墨咄咄逼人地质问一番。他就纳了闷了,太子成婚,他又不是当事人,怎的这一个二个都表现得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似的。
“你这又是怎么了?”虞淮安语气微冷了些。他这人向来不喜叫旁人难堪,连不悦都是轻轻浅浅的:
“太子成不成婚,我开不开心,你这般在意做什么?”
这话听在许即墨耳里,却好似在说——那是他们二人的事情,同许即墨没有关系。他登时便炸了毛,擡高了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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