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软禁or养伤?(1/2)
第49章 软禁or养伤?
裴玘的“游戏”刚开始时,许即墨还带着绛珠一块儿跑。后来见对方的目标变成了自己,许即墨情急之下将绛珠往相反的地方一推,嘱咐了句“躲起来”,自己引着裴玘往另一边去了。方才只顾着逃命慌不择路,谁想到兜兜转转竟又撞进绛珠藏身之处来。
许即墨不知她藏在哪里,也不知她是怎样以一副衰朽之躯扑过来替自己挡了那致命一箭,再回过神时,她已一动不动地伏在了自己身上,背后的血迅速洇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布料。
“嬷嬷......嬷嬷!——绛珠!!!!”
许即墨晃了晃身上的人,肉眼可见地慌了。
先是韩原,如今又是绛珠,裴钰对他的威胁似乎成了真,他真的看着这些为自己卖命的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情况容不得他伤感,一擡头,裴玘仍居高临下地骑在马上,饶有兴味地看向这边。许即墨咬紧了牙关,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中的悲鸣——他恨命运不公,恨天地不仁,恨北梁欺人太甚,最恨的,却是懦弱而无所作为的自己。
他缓缓站起身,一把拔出肩上断箭,紧紧握在手中。他想自己应该是疯了,竟想拖着这一副残破不堪的身体,靠一支断箭同裴玘争个你死我活。
裴玘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因为他的目光从许即墨的表情移到他的手上,带了点玩味的惊讶。他从鼻腔里哼笑一声,缓缓擡弓瞄准——
“裴玘!!”
“三殿下住手!!”
两道人声同时响起,伴随着马嘶声,扬起一地枯叶。
裴玘不满地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脸色一僵:
“......皇兄,虞大人,你们怎会在此?”
裴钰二话不说,上去一鞭将裴玘从马背上抽下来:
“你还有脸说?!看看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残暴无道、草菅人命,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皇和我这个皇兄了?!!”
裴玘这一下摔得不轻,却碍于太子权威不便发作。只一瘸一拐地扶着马站起来,眼神怨毒得很。
这边裴钰管教庶弟的空档,虞淮安早已飞身下马,心急如焚地向心中挂念的人跑去。
“即墨,你......”
未说完的话顿在嘴边,因为他看见许即墨擡起手,染着血的箭簇直含#哥#儿#整#理#指他的咽喉:
“别过来。”
虞淮安眼神一凝,几乎是一瞬间发现对方状态不对。许即墨面部的肌肉紧绷,眼球充血,握着断箭的手轻轻颤抖,显然已是到了强弩之末。看着他这幅样子虞淮安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任那锋利的箭尖抵在自己脖子上,口中还在柔声安抚:
“别怕,即墨,是我。没事了,哥哥来了,啊。”
听到那句“哥哥”,许即墨的神色似乎有了片刻松动。虞淮安趁机想上前,他却又猛地激动起来,握着利器的手不管不顾地一挥,想借机赶走这“入侵者”。哪知虞淮安不退反进,不但没有被他的动作吓走,反而趁他将手打开时顺势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别怕,哥哥在呢,哥哥会保护你的............”
突然被人拥住,许即墨第一个反应便是要挣开。不料对方看着瘦弱,这一抱却拼尽了全身气力。死死箍住他不放不说,还一手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肩窝,好似找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那样。
既然逃脱不开,许即墨干脆将计就计,张嘴狠狠一口咬在对方肩上。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听得对方闷哼一声,尝到了口腔里咸腥的血。
熟悉的味道终于将他唤回了些神智,声音嘶哑、精疲力竭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他手中那支断箭“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失了平衡倒在虞淮安身上,将后者压得一个踉跄。
“即墨?即墨!!”
那人惊慌的声音好似越来越远,许即墨跌入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
两日后。
那日许即墨浑身是血地昏倒在猎场,可把虞淮安吓得不轻。裴钰虽看不惯他已久,目前真将他弄死了倒也麻烦。还好太医及时赶来,说是尚无性命之忧,叫在场诸人安心不少。尽管如此,许即墨却迟迟昏睡不醒,若不是太医再三保证,虞淮安真要以为他永远醒不过来了。
应着虞淮安的要求,太医连着来了好几趟,说来说去总是那些套话,要许即墨安心静养——床上昏睡之人倒是挺安心,只是叫身旁照料的人如何能不着急?
“唉......”
虞淮安无声地叹一口气,将手上毛巾在铜盆里浸湿了,细细替许即墨擦拭身体。
这两日擦身喂药皆是他一人打理,从未假手他人。旁的倒还好,只是那日在猎场被许即墨用箭簇划伤了手臂,右肩上又被咬得鲜血直流,以至于他这两天擡手颇有些艰难。
可是,自己这点小伤跟许即墨身上的比起来,千分之一都算不上。想到换药时许即墨身上简直没一块好肉的样子,虞淮安不自觉又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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