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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皆如昨日死(6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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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皆如昨日死(1)

“是么?”

李公公把玩着手中瓷杯,状若无意道:

“可咱家怎么听陛下说......您惯来对他爱护得紧,捧得跟个宝贝似的。”

又来了。虞淮安瞥见他带着试探的神色,心中一阵烦躁。

这李公公出自前太子、现今梁帝裴钰麾下。自那日他领命离京,裴钰便不知从哪派了这么个人给他做监军。美其名曰“出谋划策”,实际上就是来做皇帝的眼线。有他在身边,不但做事时总对虞淮安指指点点,还总旁敲侧击套他的话。其中问的最多的,就是他与许即墨之间的事情,想也知道是替哪一个不放心的人问的。

虞淮安当下决定,一次性同他将这个话题了断。

他抿了口凉透的茶水:

“公公养过狗么?”

“养过狗,您便知道了。自己养的狗,自己怎么打骂、怎么不上心都无所谓。可若是在外头叫旁人欺侮了去,那是万万忍不得,一定要找那人讨回来的。为什么呢?倒不是真为了给狗出气,只是不能落了自个儿的面子——所谓‘打狗要看主人面’,今日旁人敢打你的狗,明日他就敢在你面前作威作福。同样的,人也是这个道理。”

“先父去得早,虞某继承宁南侯之位时,朝中多有不平之声,说我弱冠之年、武艺不精,更未曾为北梁建过功业,如何配得上这高位?”

虞淮安低头抚弄着衣袖,唇角有一丝不屑:

“后来我好不容易叫那些人闭了嘴,可难免还有些阳奉阴违之人。于是我就想——若想弄清楚一个人对我虞家是真忠心还是假奉承,端看他有未将我养的狗放在眼里即可。至于为何在陛不济也是一国太子,同他处好关系......自然于我有些私人的益处。”

说这话时虞淮安一直敛着眸,面上看不出一丝端倪。直到此刻才悠悠擡了眼,一双淡褐瞳仁定定将李公公望着:

“我这么说,公公明白了么?”

李公公与他对视,好似在验证他说的是真是假。半晌,才咧开一抹笑容,冲他一拱手:

“咱家明白了。这样看来,虞大人可真是洞察人心的一把好手,佩服,佩服。”

他说着这话,心里却在想,这个虞淮安看起来一副纤尘不染的君子风范,没想到野心与手段皆是不凡。看来自己还得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日后真有需要仰仗之时。

虞淮安微微颔首以示不敢当。

就在方才李公公说话之时,他好像隐约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屏风旁一闪而过,可不待他转头细看,那里却已什么都没了。

***

许即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家茶楼的。待回过神,他已伫立在某条不知名的陌生街道,身边络绎不绝的是各色的陌生面孔。他的掌心隐隐作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攒拳太紧,掌心皮肉不知何时已被指甲划破了。他下意识擡手一摸——还好,斗笠还在。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在茶楼歇息时未曾将斗笠揭下,不然凭他方才失魂落魄夺门而逃的样子,估计现在早已被官兵认出抓走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此处停留,身上却如灌了铅一般一动不想动。虞淮安淡漠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旋,他呆立在原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言的空虚迷惘。好似一位漂泊多年的异乡人,在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七年来羁绊着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的,原来什么也没有。

我现在......是在难过吗?

他的心小声问自己,却立马接到慌乱急切的反对:

不不不。我怎么会难过,我有什么好难过??!

就像他不曾对虞淮安动心那样,虞淮安对他虚情假意也是正常的。他们之间本就该是你死我活,自己只不过为了利用虞淮安才逢场作戏,怎么可能自己反倒先当了真?

他抚着心口自我开解:

不是的,不是的。

他之所以为虞淮安动摇,只是因为利用了对方,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而已。如今既然知道虞淮安也在利用自己,他们二人便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他只是......如释重负罢了。

***

尽管如此,这种没来由的低迷情绪却一直持续到与老覃、周哥会合之时,甚至在商议下一步的策略之时都频频走神出错。二人揣测着他明显阴沉的面色,只以为他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坏消息,回去后各自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然而,老覃他们担心的“坏事”并没有发生,与之相反,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遂。于是,在来到豫林的第四天,他们收拾好行装,踏上了最后一段归程。

“殿下,按照那位老护林人说的,翻过这座山就到南魏的地界了。”

老覃拿着他们这几日辛劳的成果——一张详尽的手绘地图,仔细确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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