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云苍狗(1/2)
第53章 白云苍狗
魏之远和虞淮安两家本是世交,几年前魏家因连坐之罪被抄了家,全族皆被贬为庶人。自那以后魏之远便一直游山玩水于各处,虞淮安也是隔很久才能收到一次他的消息。好巧不巧,虞淮安等人正与许即墨剑拔弩张地对峙之时,魏之远就在山下不远的小村庄内享受着罕有的避世生活。
那日他领着童子进山采药,正碰上一群官兵打扮的人沿河搜索着什么。他上前一番攀谈,这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年京城竟发生了这么些事。当年在京城那个叫许即墨的他是见过的,只觉得他年纪虽小,却宠辱不变、喜怒不形,城府简直深得可怕,只有虞淮安不听劝,将他看作一朵需要人保护的娇花。魏之远对许即墨的印象从来算不得好,如今对方落得这般下场,按说唏嘘一声便也罢了,不料那官兵连带又提起虞淮安之事,私下猜测起两人的关系,说什么“不然虞大人怎会为他连命都不要”。
听完这段事情始末,魏之远才真正变了脸色。当着官兵的面他没有多说,待到告别众人,他才凭着记忆,独自沿一道罕为人知的小径上了山。
“你们初来此地恐怕不知,在那娥皇山附近的村民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是娥皇虽险,却也曾有人摔下山崖大命不死的经历。”
“说这话的人我见过,是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家,曾经被官府派去娥皇山做了几十年的护林人。”
魏之远回忆起来: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有一次不慎从崖上跌落。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不料过了几天,他竟带着满身伤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村里。他说自己并未掉下谷底,而是摔在崖下不远一片满是野草的泥地上,这才捡回一条命。后来伤好后他特意回去察看,原来是那山体崖壁之上凭空突出一块平台,后边连着洞xue,似是百十年前哪位高僧大德修行之所。他从那洞xue中穿出,不多时便绕回山间小路上。”
“你也知民间有些人迷信得很,这护林人认为自己大难不死是山神垂怜,便请了人在当初坠崖处凿出一面岩墙,刻上‘娥皇‘两字,以表感念。我听那官兵描述许即墨坠崖之处,好似亦提到了这块石刻,你说是也不是?”
虞淮安记忆中的那日,除了许即墨最后的样子,其余一切都很模糊。他努力回想一番,好似确实有些印象。
“那日我上山一遭,的确找到了传闻中那处平台。杂草丛生,荒凉得很。”魏之远继续说,“那里自是没有人,不过......我在那草上见到了好些血迹。才风干没几日,想来时隔不久。”
“你的意思是说......?!”虞淮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你先别急,大夫说了切忌大的情绪波动。”
魏之远握住虞淮安冰凉的手:
“今天我所说的这些也都只是猜测,真相到底如何还要靠你自己去求证。你啊,凡事要多往好处想想。他的尸首一日未被发现,那便还有一丝希望。你想啊,他若没死,定是无论如何要回南魏的。如今梁魏两国开战,他身为太子必定参与其中,如此你还怕见不着他吗?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先把你自己照顾好了,其余的来日方长。”
虞淮安怔怔地擡眼看他。魏之远一看他这眼神,长久以来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自己这下真的不用担心虞淮安随时去寻死了。
***
魏之远所说是真是假,虞淮安不得而知。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只是对方为了让他有个盼头,捏造出一个无比美丽又足以让他追寻一生的幻象。可不论怎样,虞淮安都只能相信——
他没有别的选择。
哪怕只是一丝不知真假的渺茫希望,他也必须将之紧紧抓在手里。除了这个,他什么也没有了。他多么希望那个活生生的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为了等待那一刻的来临,他情愿忍受一切痛苦,且甘之如饴。
***
又过了一段时日,虞淮安逐渐可以在旁人的搀扶下下床走路了。
他天生是个享不了清福的命,身体稍稍好转便急着回京,说如今局势紧张,他身为北梁臣子不能坐视不管。魏之远劝了两次便也作罢,心知除此原因之外也是因他急着去查许即墨之事。
魏之远一个被贬谪之人,京城是断然不愿回的。虞淮安只得就此同他别过。走之前魏之远看他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劝了句“情深不寿”。虞淮安沉默不答,目光远远注视着墙外一处绿油油的树冠——那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春天,又要来了。
椒(C)(A)(R)(A)(E)(L)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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