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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别来无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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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别来无恙

说时迟那时快,若不是许即墨反应极快收剑及时,那利刃怕是已经在虞淮安身上捅了个大窟窿。这下饶是他也动了怒,吼道:

“你疯了?!!刀剑无眼,你当这闹着玩的吗?!!”

此话一出他才意识到,以二人如今立场,这样做简直与直接承认了身份无异。怪不得向来对他敬重的副官都在一旁眼带惊奇地看他,怕是不知道自家将军突然发了什么疯。

虞淮安此刻却无暇与他计较,吼完那句脸色便是一变,捂着胸口抑制不住地咳起来。许即墨眼瞅着他像是站都站不稳,眉头情不自禁地拧成一个结,想不明白只不过一年未见,这人怎的就病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他自然不可能如从前那样伸手去扶,却又控制不住地揪心。左右为难之间,倒是虞淮安自己站直了身体,手一扬将魏军心心念念的那卷图纸扔到对方身上。

“给,你要的东西。”

他说着,又解下腰间苍云剑,举至对方面前:

“你不必多想,我只是得了些小道消息,顺路来还故人之物——这剑虽失了鞘,到底也是宝物。将军若不要,拿去扔了便是,总好过闲置在我这,碍人眼目。”

此话若叫谷雨听了,定要反驳他——

许即墨“身死”的那些日子里,明明是虞淮安整日整夜抱着那剑不松手,此刻怎的就成“碍人眼目”了?

虞淮安天生性子平和,难得有此刻这样情绪激荡的时候。愤怒、委屈和沉重的思念搅在一起,迫得他说出的话净是言不由衷。

也不知许即墨有没有当真,面具遮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他掂了掂那柄失落已久的苍云剑,终是败给了眼前这人:

“......是,你猜的没错,是我。”

他故作潇洒地一勾唇:

“虞大人,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虞淮安微垂着头,将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纵使看不见许即墨的脸,他又如何听不出对方声音里那抹戏谑笑意?

那一刻,他几乎是恨上了许即墨的。

虞淮安从来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人。认识许即墨以前,他一直庄敬自持、恪守本分,按着祖辈铺好的路,做一个孝子忠臣。可自从他无法自控地爱上许即墨的那一刻起,他的准则、信念、乃至整个人生,都已在不知不觉中颠覆了。许即墨给他的爱与痛,不论真假,皆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可反观许即墨——

明明是他先假意靠近、有心招惹;是他敲开虞淮安的心门,又亲手粉碎了虞淮安的希望。娥皇山巅那一跃,是虞淮安至今无法走出的梦魇。可到如今,他怎么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如此轻描淡写地笑,说一句“别来无恙”?

虞淮安暗暗将拳头攥得生疼,却还没忘记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他不着痕迹地往梁军方向投去一瞥,见二人拉扯的这么些时候,那百名俘虏终于晃晃荡荡地靠近了梁军界内。他心知自己和彭将军要等的就是此刻,却是不着痕迹地靠近一步,刻意搭话以转移许即墨的注意力:

“喂,你知不知道——”

许即墨下意识偏头去听,不料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只听远方一声哨响,漫天箭雨破空而来。魏军此前不知有诈,全然没有防备,此刻只听得无数呼啸之声,眼前黑压压一片,登时慌了神。反应快的立马拿起武器隔挡,好些个反应慢一拍的则是生生被箭簇穿了喉。

许即墨也是一惊。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这招数,比起当年在北梁,何其眼熟?!

他早该想到,虞淮安这人,惯爱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而许即墨自己也是真没出息,明知这人接近自己别有图谋,偏生每次都还着他的道,简直愚不可及。

然而他的怒火还未来得及发泄,余光先一步瞥见一支致命的羽箭,直直冲着虞淮安而来。

虞淮安背对着北梁的方向,一片兵荒马乱之间,仍没有半点要躲避的意思。身后是漫天金戈呼啸之声,他却仿佛浑然无觉,只定定地将许即墨望着,眼底甚至有一丝解脱。

为什么......解脱?

许即墨的心中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情况来不及让他多想,在大脑有所意识之前,他的手先一步握上苍云剑,将那支支利器尽数斩于马下。

“虞淮安——!!”

他大喝一声,策马向前,同时微倾了身子一手揪住虞淮安的衣襟,竟是就这样生生将对方拎上了马。

虞淮安今日前来,一早便抱了必死之心,没想到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生生揪了回来。方才情急之下,许即墨半点没收着力道,这一下差点没给他勒个半死。然而当前情况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许即墨以剑为盾,一手箍着他,两腿一夹马腹往城内撤去。

梁魏两国城墙皆是沿袭古制,除了坚实难破的墙体本身之外,还有一圈深而宽的护城河挡在外围,只以一条吊桥通城之内外。遇上战时,只需将吊桥收起以做城门,便是一座极佳的堡垒。此时魏军大部分已顶着箭雨撤回城门处,只待主将回城便可将吊桥收起。虞淮安心中焦急不已,眼见着许即墨离城门越来越近,身后的梁军却还隔着好一段距离,以这个速度,定是无法赶在吊桥收起前攻入城中——

他与彭将军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将魏军骗出,借着城门大开的工夫将邕江一举拿下。若此次叫魏军全身而退,下一次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如今彭将军手下的人力物力皆不及南魏,消耗战是再打不得了。

许即墨纵马一跃,跳上那已开始缓缓升起的城门。与此同时,却有一支百里穿杨之箭,裹挟着劲风直直钉上连接着吊桥的绳索。那绳索还算坚韧,一击未断,却隐隐发出些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射箭那人并不气馁,“嗖嗖嗖”地又连发三支,支支指向同一处。许即墨眼神一凝,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一边绳索终于不堪重负地断开。

在一众南魏军大惊失色的目光中,那已升起一小半的吊桥颤动两下,伴着一声闷响重又砸回地上。此刻梁军也已赶到城边,见此纷纷如打了鸡血一般,举着武器不要命地往里冲,喊杀之声震荡天际。有骁勇之士首当其冲地跳上吊桥,利落地将另一边绳索也斩断了个干净。

这下邕江彻底门户大开,方才本已退回城内的南魏军不得不重又抓了武器出来,以肉身为城墙,力阻北梁侵入。

北梁今日是有备而来,魏军本未做好武备,方才眼见着吊桥被毁,一时不由得失了分寸,被杀红了眼的梁军打得节节败退。

许即墨马上还载着虞淮安,此刻不得不先往城中退。他是一军主帅,眼见着国人惨死,怎能不怒?他咬着牙匆匆往城门瞥了一眼,直退到相对安全处,才堪称粗暴地一把拽着虞淮安下了马。

虞淮安被这一下拽的晕头转向,还未站定,便感到一股大力揪着自己的衣领往旁边一掼。他哪里是许即墨的对手,当下后背狠狠地在墙上一撞,随即无力地顺着墙滑下去,一口血径直呛了出来。

这一下他遮住了没让许即墨瞧见,紧接着便听见对方冰冷的声线浸满怒意,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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