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临危受命(1/2)
第185章 临危受命
虞淮安不是那等不知好歹自作多情的人,可他明明也记得许即墨说要先拿下曹山周边一带,说是暂且不会急着攻打京城,而等待魏军各部集结也需要时间。
如今看来,许即墨那时真是这么打算的吗?
还是说……
虞淮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还是说,许即墨与自己一般,知道一旦京城决战,同时也会成为两人感情之间的一道坎。是以明明身为三军主帅,却也是放纵私心了这一次;明知一场生死大战避无可避,却还是忍不住尽可能地拖延?
虞淮安捏紧了笔杆,心中那股暌违已久的痛意又一点一点弥漫上来。
许即墨……你这么好,让我怎么舍得忘却?
他勉强压抑住胸中情绪,这才反应过来裴钰在上座静静看着他,还在等他的回答。虞淮安平日多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此刻却只能干巴巴地如实交代:
“陛下......我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裴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为难他,而是眸光一转,换了个问法:
“如果真到了兵临城下的那一天,你觉得,战是不战?”
对这个问题虞淮安倒没有犹豫:
“战。北梁之人,断没有不战而降的道理。”
裴钰听得这话,眉眼才舒展开来,好似虞淮安的回答颇得他心。
“你说的是。南魏要来,便叫他们放马过来!朕会让他们知道——北梁没有懦夫。”
***
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地、十日之后,南魏数十万大军围上了京城的城门。
百姓和官员逃的逃、走的走,偌大一座京城登时空了一半。逃亡时顾不上的杂物纷纷委顿在地、无人搭理,瞧上去好不凄凉。
彼时南魏来得迅速,好些个征战在外的北梁将领根本还未及接到朝中发出的诏令,更别说带着人马前来救援了。于是梁帝裴钰挂帅亲征,领着京城中不算多的兵力,誓要将这座城池捍卫到死。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无论对北梁还是对南魏来说皆是如此。城下尸体垒得一日比一日高,几丈深的护城河水愣是被血污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北梁方面视死如归,南魏又何尝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投石车与攻城槌连番上阵,连京城那享誉天下的雄伟外墙都被豁出了好些缺口,又被城中之人日夜不停地补上。
此等僵持的局面持续了将近六十日之久,生生将气候从初冬挨到了严寒。
京城本属寒冷之地,有水的地方一夜过后甚至能结冰。晚上站岗之时,金属制的武器甚至冻得人握都握不住。梁军艰苦,魏军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偏生他们的主帅许即墨在用兵之时简直是个疯子,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是狠到不行,专挑恶劣的天气打得北梁一个措手不及。裴钰对许即墨恨得牙痒痒,偏生他们在数量上本就不占优势,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更不用说反扑了。
比起恶劣的气候,对北梁来说更迫在眉睫的却令有其事——
京城,断粮了。
行军打仗之人都知道,人数上以少对多还能放手一搏,可若是粮草没了供应,那很大几率上便是败北的前兆了。京城官军十余万人,城中粮草根本撑不了多久的。可城外又被南魏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求援之人了,便是只苍蝇想飞出去都得先打声报告。梁军从一日三餐减为两餐再到一餐,到如今已是几粒米都凑不出来了。好些梁军饿得受不住,便开始刨树皮草根吃,时日一长,人脸色青黄没有气力不说,还纷纷害上了痢疾一类的病症。一时之间,全军战斗力大减。
***
临时搭建的议事厅内,几人相对而坐。
半晌无人说话,坐在上首的裴钰先悠悠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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