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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他的药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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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他的药引

事情查到这里,当年的前因后果也算是明了了。

龚子卿虽不会特地过问许即墨的私事,然而他心思何其通透,这段时间以来虞淮安和许即墨那仿佛隔着窗户纸一般的相处方式他也看在眼里。他不知虞淮安内心那些纠结的想法,只以为他是因许即墨覆灭了北梁而心生怪罪。毕竟虞淮安在龚子卿心中一直是个忠诚到近乎固执的人,加之他与裴家一向过从甚密,与裴钰高山流水一般的交情自然不用讲,更是将前任梁帝视做长辈、老师甚至恩人,如今他的国、他的君皆是折在许即墨手里,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龚子卿想了想,向许即墨建议道:“今天这事......要不要告诉虞淮安?”

他本意是想,若虞淮安对许即墨的抗拒只是因为念着旧日梁帝的恩情,那么只要将真相告知,让他明白梁帝不但不值得他感激,甚至还是杀他至亲的仇人,那时虞淮安必能与他们南魏同仇敌忾,与许即墨的矛盾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许即墨明白他的意思。他沉默片刻,却是摇摇头:“别让他知道。”

“你也知道,他对裴氏一家颇多感激。往事已成定局,现在再告诉他真相......未免太伤他的心。”

龚子卿有些诧异:“那......他若一直放不下旧事,您就一直这样与他僵持下去?”

许即墨叹了口气:

“北梁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怨朕,也是理所应当。其实......到了如今,怨不怨、爱不爱的,朕已不像从前那样非要他给个说法了。朕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他好好活着,就好了。”他苦笑一声:“你不知道,当朕知晓他中毒命不久矣的时候,有多害怕、多后悔。朕就不该同他闹脾气,不该说那些混帐话,不该自以为是地放他离开......朕真是,悔极了。”

龚子卿看他垂头丧气的那个样子,沉默良久,忽地笑着摇摇头:“您这样,真应该叫阿原看看。从前您没少奚落我们二人,如今他若知道您变成这幅模样,定也是要毫不留情地取笑回来。”

他这么一打岔,许即墨立时收了落寞的神色,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到底是没绷住微笑开来。

韩原刚走的时候,身边知道他俩那些事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免在龚子卿面前谈及“韩原”的名字,以免惹得他伤心。然而,龚子卿本人却好似不甚介意,甚至有时会在无意间主动提及,说这个是阿原喜欢的、那个阿原见了一定开心等等。随着大部队回到京城以后,龚子卿终于能正大光明地为韩原的墓立了碑。碑石是他挑的、墓志是他写的,甚至连最后的雕刻,都是他亲自操刀,不知熬了多少个夜、伤了多少次手,一笔一划刻上去的。许即墨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块墓碑时,左下角那笔笔入骨的“未亡人龚子卿”六字,着实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回京城后,龚子卿一有空就携着一壶清酒去到韩原墓前,给韩原倒上一小杯,自己靠在墓碑上就着酒壶啜饮,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仿佛韩原还在一般。在外人面前,他总是表现得风轻云淡,可有一两次许即墨顺路去韩原墓前祭拜时,正碰上龚子卿提着空了的酒壶回来,眼睛红红的。他说他从以前就已习惯了在韩原的不回应中等待,即便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太大不同。但许即墨知道,他一定是很想念韩原的。

***

当日在太和殿上,胡太医一五一十地将当年干的“好事”尽数招了之后,许即墨又问到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这毒能解与否,又是怎么个解法?

他虽问的是“能不能解”,可胡太医看他那表情,只觉得自己若敢回答半个不字,这位新君估计就能当下从腰间抽出把刀将他砍了。他于是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平生所学,在许即墨即将忍耐不住要拔刀的前一秒,颤颤巍巍地说,理论上是能解,只是那解毒所需的药材极为罕有,寻到它恐要费一段功夫。不仅如此,要将虞淮安救回来,除了要解体内的毒、阻止五脏继续衰败下去之外,首先要做的,其实是要将他已然毁了大半的脏腑给补救回来。

而这后一项,简直是逆行倒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许即墨才不管什么阎不阎王爷,他“唰”地一声抽出佩剑架在胡太医颈间,面上的寒意简直能冻死人:

“朕就问你,能救,还是不能救?”

“能、能能能能救......陛、陛陛陛下息怒啊!!”胡太医登时怂了,浑身打着摆子几乎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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