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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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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是......我既决定要保裴钰,自然也料想过后果的。”虞淮安极轻地吸了吸鼻子,“无论国恨私仇,裴钰对他来说终究是个威胁。他不能原谅我......我理解的。”

关梁看得心酸,劝道:“可在我看来,陛下并不像因此记恨你的样子。若他真如你说的那样,放你走了不就一了百了,为什么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你寻回来?”

虞淮安摇摇头:“是他自己说的。”

“那日城楼之上,是他亲口对我说,他不想再这样与我纠缠。他说‘恩断义绝’,说让我‘前尘忘尽,此生不复相见’。是他说,他累了......”白绡之下,虞淮安痛苦地闭了闭眼,眼尾泛上悄无声息的一抹红,“关梁,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放他走?”

听到许即墨原来将话说得这样决绝,关梁一时也有些语塞,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许是察觉到了他无声的窘迫,虞淮安很快调整好情绪,自我解嘲一般道:“没关系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与其看他日后因跟我在一起而后悔,倒不如早早结束了,至少还能保留些许好的回忆。只是,像你说的,他为什么重又带我回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话,我再也不想从他嘴里再听一遍了。”

他低着头,像是在问关梁,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叹:

“既然一早就知道不会有好的结局,是不是,从最初就不要开始比较好......?”

***

那天晚上,因着虞淮安精神不济,许即墨同以往在各种场合一样,撂下众人,早早便带虞淮安回去了。只是,不知是因今晚喝的酒太浓烈还是怎么,关梁留意到他的眼眶竟泛着明显的红,情绪也不如来时高涨了。关梁起身为他让开位置,看着他沉默着替虞淮安系斗篷、盖毛毯,再联想到方才虞淮安说的那番话,只觉得心酸。然而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关梁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手。他憋着一肚子的话将二人送出门外,直到许即墨将虞淮安抱上了车,又折返回来吩咐车夫时,才忍不住喊了一句:“陛下!”

许即墨闻声擡头,关梁对上他的目光,却无端有种异样的感觉,好似自己要说什么这人都已懂了。他怔了一下,打了半天的腹稿忽然忘得一干二净,最后只不得不逼出一句干巴巴的:

“陛下,虞大人,慢走......”

***

自那以后,许即墨来陪虞淮安的时间便少了。

他不在,虞淮安倒也没有觉得多孤独,非要说的话,只是有点想知道窗外梅花还剩了几支、檐上的积雪又融了多少。

除了许即墨以外,虞淮安敏锐地发觉,他每日喝的药也变了味道。

他毕竟不甚通药理,故而一向是太医让他喝什么他就喝什么,从不多问。这次之所以能留意到,一来是因这药味着实有些怪,除了平常的苦味,偶尔还能闻到一丝似有若无的腥甜;二来,自他开始喝这药以后,平日里的种种不适症状竟好似真的有了些许减轻。他将这个好消息同芒种提了一嘴,芒种自然也是极为惊喜。只是,惊喜过后,她似又想到了些什么,别过头去,眼眶却红了。

事实上,因着许即墨的特意关照,虞淮安平日里接触到的人口风一个比一个紧,不该让他知道的事是一丁点都不在他面前提。虞淮安目不能视腿不能行,难得被这么多人一起糊弄一次,还真以为外面一直是一副相安无事的太平景象。

然而,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即墨不让他知道的事,总有旁人能让他知道。

这夜月华如雪,虞淮安却莫名久久没有睡意。他干脆撑着起身,半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窗外穿林的风。

——许即墨上次陪他共枕而眠,是几天以前了呢?

虞淮安掰着手指粗略一算,却发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其实在这期间,许即墨也并非完全没来看过他,只是来去匆匆,身上还总混杂着一种极淡的苦涩味道,像是药草。

那味道放在寻常人等当该是闻不出来的,可虞淮安自从失明以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无比。他将这疑问拐弯抹角地向芒种试探一番,却因对方闪烁其词的回答愈发感觉有鬼。他想,许即墨,莫非是病了?

然而,还没等他弄清这个问题,先等来了某人要取他的小命——

伴随着一阵极轻的响动与衣袂挥动带来的些许气流,虞淮安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柄寒如冰的剑刃直直贴上自己颈间动脉,锋利处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意。他神色未变,仍是自如地向后微微靠着,失焦的眼神虚虚地转向来者的方向。

“阁下踏月来访,有何要事?”他的语气淡淡的,“揭瓦穿梁,可不是君子所为。”

那人冷声道:“虞丞相好耳力。既然如此,可听出此刻架在你脖子上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虞淮安仔细辨认了一番对方的声线,确定自己此前从未同这人有过交集。他听出对方话里的威胁,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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