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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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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青擡手托住腮,没事人似的笑着问他:“哎,他当时怎么给你的,给你的时候说的什么?”

霍柏衣回答:“加我企鹅好友,备注里说他是入土。说他觉得我应该知道你在背地里是怎么说我的,说你也挺两面三刀的。”

辛青又被气笑了。

“两面三刀。”他重复了一遍,又笑叹一声,说,“怎么玩个游戏,大家都这么两面三刀啊。”

霍柏衣给他拍着后背,没说话。

“跟他妈演宅斗文宫斗剧似的。”辛青说,“说起来,你那个病是什么啊?”

霍柏衣说:“创伤性应激障碍。”

“那是啥?”

“PTSD。”霍柏衣说,“你不是对肃清者PTSD吗,就是那个。”

一说PTSD,辛青就知道了。

那个很针对执行者的副本boss肃清者,辛青以前一天到晚都要说对这玩意儿PTSD了,他也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辛青问他:“严重吗?”

霍柏衣说:“不严重,我都一年多没犯病了。当年被我妈打狠了,有点心理阴影而已,你用不着多问。你们也不用太当回事,小题大做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别听个心理疾病就吓个半死。”

辛青擡手喝酒,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柏衣问他:“你真赶他走了?”

“嗯。”辛青说。

“这样好吗。”霍柏衣说,“他不是你最好的亲友吗。”

“所以才让他滚了。”辛青说,“我受不了,因为一点材料就站到对面去,还编排我,简直跟那些公会的人一样,我特别恶心这样。”

霍柏衣拍了拍他。

“辛青,”霍柏衣说,“对不起。”

辛青愣了愣,乐了:“你又跟我对不起什么东西啊?”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霍柏衣说,“那个录音的事,还有之前,我……对不起。”

“你白天不是说过对不起了吗,怎么还说。再说那有啥的,你说的也没错。那个录音我又不是没听,我要是你,我都根本压不住,我得直接说‘你真t恶心人’,绝对骂的比你还狠。”

霍柏衣皱皱眉。

“没事!我原谅你了!”

辛青很用力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两声,仰起头,把罐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然后一手把盖在脑袋上的外套扯了下来,爬起来,扶了一把霍柏衣的肩膀,借着他的力,在大石头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这动作挺突然,霍柏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傻愣愣地给他伸出手,帮他站了起来。

辛青一手抓着外套一手捏着罐子,两手一挥,大鹏展翅,对着空荡荡的湖面大喊起来:“我日你们大爷!!”

霍柏衣脸色一黑,拉住他裤脚,刚要喊他下来别耍酒疯,辛青又喊:“打个游戏!跟他妈豪门遗产大乱斗一样!!那些个材料花花时间拼拼运气就能打下来,又不是限定的已经绝版了,你们是他吗新手任务都没做完吗,这都不知道吗!?至于吗!?!”

“啊!?至于吗!我跟我师父那么好!都是因为你们!!”

霍柏衣不动了。

“四年都进去了!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你们都欺负他!”辛青嚷嚷着喊,“你们就欺负他脾气好,就欺负他……你们全都欺负他!你们都是……大——傻——逼!”

辛青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下,霍柏衣吓了一跳,连忙抓稳他。

“但是你们,全都到此为止了!”

辛青手一擡,对着湖面继续喊,“没想到吧你们!小爷我!立刻就进青训营,半年就出道!第一年!爷就让ASD进前三了!”

“你爷爷我——何等牛逼,这都是我老师教得好!”

“你们这群没有教养的……这辈子,都学不来!”辛青说,“我师父,全宇宙最好的师父!”

“我师父可厉害了!我师父——是全世界最牛逼的,治疗!”

“我师父榜一!我师父,世界第一!!”

“你们所有的治疗!你们,所有,战队的……治疗!包括你!温闲!ilk!”

辛青直接点名了世界与国内的双顶尖战队DYBK的治疗,牧师ilk。

辛青说:“你是个狗屁啊你!这要是,我老师来——你就是个,孙子!神光那个疯狗,在我师父手底下……活不过,0.00000000……1秒!”

霍柏衣受不了了:“别耍酒疯了,你快下来,这让人拍下来你明天就上热搜了!”

“起开!”

辛青拍开他的手,转头对着湖面接着喊,“我告诉你们!你爷爷我现在,是队长!国内第二战队的队长!”

辛青举起手,伸着食指,在空气中一个一个点过来,好像眼前真的有人站在那儿听他演讲似的。

“你们,一个个的……谁都别想,再欺负他!”

“爷他妈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没多少亲友的,刺客了!爷有一整个队伍!比你们那个狗屁公会强多了!!”

“谁都不能再欺负我师父了!爷已经,崛起了!”

“谁要是再折我师父翅膀,我定要毁他——整个天堂!”

霍柏衣:“?”

霍柏衣感动不起来了。

他觉得丢脸死了,以至于情不自禁地对正在向他轰轰烈烈告白的辛青小声骂了句“我去你的”。

霍柏衣再也丢不起人了,拉着他想把他扯下来:“行了!辛青!给我死下来!回家!!”

“你别拦我!我话没说完呢!”

辛青大叫,“你们等着!我明年一定要拿冠军,后年我就要去世冠赛给那群鬼子一人一个巴掌!你们都欺负他!欠他的我要你们一个个都还回来!我要你们!全都颤抖——”

霍柏衣:“嘴闭上!我t给你扔水泥地里去你信不信?!”

霍柏衣连拉带扯地把他拽下来,拿起他那两个袋子,扯着他往外走,想飞速把他带离现场。

走出去没两步,辛青突然啪叽一下摔那了。

霍柏衣正拉着他往前走,也被带得狠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这人活活睡死当场了。霍柏衣沉默住了。

他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

说耍酒疯就耍酒疯,说睡死就睡死,辛青喝醉之后不要太难搞。

没有办法,霍柏衣把他抱起来,把外套给他穿好,还把那个装满空罐子的袋子扔进旁边垃圾桶里,走回来拎起那个还剩了几瓶酒的袋子,又把他背了起来,往前走。

辛青趴在他背上,周围吹着风,路灯投下来安静的光,远处的人们在冬夜里嬉闹。

霍柏衣背着个人,低着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在路上。

他咳嗽了两声。

辛青在他后背上拱了拱,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嘟囔着喊他:“老师……”

几乎是贴在耳边说的,气息都吹在了霍柏衣耳垂上。

霍柏衣浑身剧烈一哆嗦,往前趔趄几步,停在了那儿。

他一动不敢动,浑身通了电一样开始发抖。

霍柏衣呼吸都乱了套,僵在那儿停了很久,才把自己调整过来。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把人往肩膀上颠了颠,正要继续往前走,辛青又在他背上嘟囔着说梦话:“老师……你别怕……”

霍柏衣刚踏出半步去,这话一出,他又不动了。

“有我在……”

辛青一遍遍嘟囔着,一边磨牙一边哼唧着,“有我在……以后……以后,以后没人动你……”

“我现在……可厉害啦……”

辛青含糊不清地乐了起来。

霍柏衣背着他,站在路灯底下,始终没有动。

半晌,他嘴角很僵硬地抽搐两下,难得地扬了起来,露出一个破天荒的衷心的笑。

他小声骂了句:“死兔崽子。”

*

辛青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头疼得不行,努力回忆了一下,只记得霍柏衣去街心公园找他了。但具体是怎么从公园回来的,他是完全不记得。

辛青也没能起床,宿醉让他头昏脑涨。

他给陈荔请了半天的假,在宿舍里睡觉。

上午没看见他,中午霍柏衣就发了消息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带份饭回去。

辛青婉拒了,他冰箱里还有吃的。

等到下午,他多少缓过了神来,吃过了饭,才爬起来去了俱乐部。

到了战队,他没立刻去训练室,先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找了袁茹。

看霍柏衣昨天的样子,他是不打算跟自己多说的。他不想说,辛青也不打算逼他,干脆再找袁茹了解了解情况。

进了咨询室,袁茹正坐在桌子前面写着什么东西。她听见开门声,擡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了。

她停笔,把文件放到一边:“怎么了?”

“我再来问问。”辛青说,“霍柏衣那个病,确实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看样子都已经治疗得很不错了,没有什么问题。”袁茹说,“别太刺激他就行。他接受过治疗,自己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嘛。我昨天也说了,你别逼他,你等以后时间长了,他自己愿意跟你说出来,再听他说就好,千万不能逼他。”

“行吧。”辛青说。

又多问了几句,详细了解了一下之后,辛青就走了。他上楼去训练,一进屋子,看到霍柏衣站在饮水机跟前接水。

辛青走到自己位子上,拿起水杯走了过去,神色如常地和他打了招呼,问:“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霍柏衣拿起接好水的水杯:“你断片了?”

“好像是,我的记忆就截止到你问我是不是真赶入土走了为止。”

辛青把水杯放到饮水机 />

“你确实没干什么很过分的。”霍柏衣说,“只是爬上大石头大喊DYBK的温闲是个屁。”

辛青刚端起水杯喝水,一听这话,喷了出来。

霍柏衣:“然后就说要拿冠军,还说要让我跟你上场,说神光必定活不过0.0000001秒。”

“??”

辛青难以置信,一边咳嗽着一边道:“真的假的,你唬我呢吧!?”

“谁唬你了。”霍柏衣说,“行了,除了这些也没干什么,忙你的去吧,听说入土一大早就走了。”

“是吗。”

霍柏衣看着辛青。辛青神色如常,还挺放松,好像根本没在意。

沉默一会儿,霍柏衣问他:“你真断片了?”

辛青:“不然呢,我拿这个唬你干什么。”

霍柏衣说:“那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也忘了七八成?”

他这么说,辛青就皱起眉来努力回想了一下。

还真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还真不记得了。”辛青说,“你昨晚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吗?”

霍柏衣叹了口气。

“我说了。”霍柏衣说,“没关系,忘了我也可以再说一遍。对不起。”

辛青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又对不起什么,”辛青莫名道,“你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录音。还有之前我不给你听录音,也不听你解释。”霍柏衣说,“还有几年前我不分青红皂白,上线就打语音骂你,也不听你说话……后来还跟你断关系,拉黑你,你拿小号加我我也骂你。昨天没有说,我觉得我该跟你说清,我知道自己都对不起你什么。”

辛青愣住了,很快又置之一笑:“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要对不起的,都是别人搞你。硬要说,也是煤炭该给我道歉。再说昨天你不是道过歉了吗,你把这当日常任务了?你天天上我这儿打卡吗?别道了啊,以后我不听,我已经原谅你了,别翻旧账。”

霍柏衣苦笑一声。

辛青又说:“我也不记得我说没说过了,反正你放心留在这儿,我这里没有坏比。”

“我知道,你说过了。”霍柏衣说,“我记着呢。”

辛青还要说些什么,陈荔走进了训练室来。

他说:“都别说闲话了,赶紧训练去,到点了。”

俩人只好停止对话,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后,霍柏衣拍了拍辛青的肩膀,两人各自散开,回到了机位上。

陈荔走到前面,说:“马上就要年假了,咱们从除夕放到初七,回来之后就准备夏季赛,放假回去也别把魂儿都丢了啊,先提前祝大家过个好年。”

齐柚举手欢呼:“好诶!放假了!!”

张然跟着叫:“呀吼!”

翟尹没做声。

队员的家庭情况,教练当然清楚。

陈荔就说:“翟尹,你要不跟我回我家?”

“不用,我留宿舍里。”翟尹说。

“到时候宿舍里都没人的,管锁门的大爷都要回家过年的,你也不能让人给你锁在屋子里吧。”

辛青跟着转头问翟尹:“要不你跟我回我家?”

“不去。”翟尹说。

“别介,你回去帮我对付对付亲戚。”辛青说,“我多带个人回去,那帮七大姑八大姨也不好多问我那些屁事了,就当帮我个忙。再说我亲戚都带小孩来,我怪烦的,你跟我回去,帮我一起对付对付。”

“你看我像会对付小孩的?”

“那不正好吗!”辛青一下子坐直了,一拍他肩膀,喜道,“有你这张脸,谁还敢叫我看小孩啊!哥们,你跟我回家就是在帮我了!”

翟尹无言以对。

辛青还眨巴着眼看着他。

见此,齐柚也帮着趁热打铁了一把:“就是就是,有的亲戚可烦了,明明不咋熟,一到过年的时候就跟查户口似的,啥都问,多带个人回去,不管是朋友还是同学啥的,亲戚都能少说几句烦人话的。”

“是啊,咱还又打输了。”张然也椅子背上一仰,“保不齐哪些个看我们不顺眼的亲戚,又得来阴阳怪气。队长又是这个性子,万一沉不住气炸了呢。”

辛青本来还在点头,一听最后半句,脸上啪地冒出个青筋来。

他转头:“你说谁沉不住气要炸?”

张然立刻戴上耳机,哼起了歌,装作不关我事。齐柚嘎嘎乐。

辛青哼了一声,又跟翟尹道:“你就跟我回家呗!”

他热情似火,翟尹撑不住,只好松口道:“知道了,我跟你回家。”

“好兄弟!”辛青一拍他,转头又看霍柏衣,“你怎么样?你要是想,你也可以跟我回家啊!”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一说过年霍柏衣眼神就有点不对,多半是家里有情况,过年比较地狱。

“我就不了。”霍柏衣说,“我得回我自己外婆家。”

他自己都这么说了,辛青也不好多说,只道:“行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今天训练打不打奶刺?”

“可以。”

辛青“哟吼”一声,发出一阵好像土匪抱到美人回寨似的得意笑声,喊:“上号!”

陈荔杵着文件板子站在前面,一脸无语又好笑。

过年要放假这事儿是个人都知道,一队这些人也不是第一年打交道,早在陈荔下通知之前,大家就买好票了。

没过几天就到了除夕,一队人早走的晚走的都有,很快就都离开了俱乐部。

辛青家里很热闹,他外婆这边的家人对他都很好,基本都不为难他。

辛青带了个无家可归的翟尹回家来,外婆还更高兴了,还把压岁钱也给了他一份。

过年和往常一样热闹,就是春晚是真的烂,辛青看了三分钟就没兴趣了,拉着翟尹和两个小表妹放烟花去了。

烟花挺漂亮,辛青拿了烟花的时候就想起了霍柏衣,放的时候拍了好多视频,还在视频里带着小表妹喊了好几声新年快乐,放个烟花都拍得吵得不行,全给霍柏衣发了过去,也祝他新年快乐。

后来隔了两个小时,霍柏衣才回了他一句新年快乐,又说烟花挺好看,你好好过年。

辛青回了句行的,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但霍柏衣都没回。

直到假期过完都没回,哪怕辛青后面又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年假放完,大家又都回了俱乐部。辛青再见到霍柏衣的时候,他神色挺平静,就是看起来好像瘦了些。

过个年能把自己过瘦的属实少见。

辛青问他:“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啊?”

霍柏衣说:“没看见,没怎么碰手机。”

“是吗。”

“以后我好好回,过年有点闹腾,没怎么看。”霍柏衣说,“倒是你,你是不是胖了。”

辛青:“?”

俩人说话的时候翟尹就站在旁边,他很适时地补了一句:“毕竟除夕的时候就在饭桌上提了一句肘子挺好吃,结果他外婆连着七天都给他炖肘子,他还挺给面子,一连炫了七天肘子,顿顿都有,能不胖吗。”

辛青被说得涨了个大红脸,转头向翟尹吼:“你话太多了!”

翟尹说:“我觉得挺正好啊。”

“你死不死啊!?”

霍柏衣笑了一声,道:“也没事,没胖多少。假也过完了,你好好准备夏季杯吧,听说下个月月底就开赛了。”

辛青嘟囔:“我知道的啊。”

“知道就好,夏季赛我要中途才能上场。”霍柏衣说,“我会在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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