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佐仓千代有些激动地说：“接下来就是乌野的反击了对吧？野崎君！”
“啊。”野崎梅太郎看了看记分牌的方向，收回视线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接下来的比赛就是死斗。”
所幸素材已经收集得足够多了，野崎梅太郎更想击中经历去看眼前的比赛，因为它足够精彩。
“那个眼镜回来了！”
“诶？他居然回到场上了，那么接下比赛的结果难说了。”
“他回来了，乌野的拦网总算要好看起来了！”
这些声音陆续从观众席传入樱井爱子的耳中，让她有些激动地抱紧了谷地仁花。
太好了！缺掉的一块拼图回来了，乌野去往春高大赛的几率又升回来了。
天童觉很厉害，能和他拦网能力差不多的人，乌野只有月岛。
再然后我们还有翔阳、影山、西谷、还有大家！
樱井爱子紧张得有些无法克制地颤抖，感觉呼吸都快冻住了的激动。
也许是因为最后一局比赛的节奏太快了吧？
她凝望着场上跑动的球员，在人声鼎沸的体育馆内，樱井爱子还是感觉每一次扣球救球发出的巨响，像是砸在她心中般，让人看着就觉得痛苦。
乌野从来没打过五局的正式比赛，对手还是那个白鸟泽。
她心中藏得很好的动摇还是颤颤地冒出了头，再怎么改变樱井爱子还是会在一些关键的时候，暴露出自己不自信的心态。
“如果是像相扑这样一对一的比赛，最后的获胜者大家猜都不用猜。”
“但是爱子，这是团体比赛。”
就在樱井爱子心中的不安，像雨后的野草般蹭蹭地冒出来时，她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双手。
樱井爱子擡头视线引向手的主人，她居然能在鹿岛游的脸上看到沉稳的表情。
鹿岛游说话的声音沉稳缓慢，像是潺潺的溪水：“还有你给我说过的吧？其他队伍的总实力，是队员们的实力加法，而我们乌野的总实力，是队员们的乘法。”
“结果很重要，但是过程也很重要，我们相信他们会坚持到最后。”
。。。会坚持节奏奋战到最后一刻。
樱井爱子搭上鹿岛游的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现在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时候！
排球滑过球网分割开的另一边乌野的场地上空，迎来了它的狩猎者，混合着黑色和橙色的小小狩猎者。
仰着头锁定，拼尽全力地助跑，接着在往前高高跃起用力去扣下！
“嘭！——”
日向翔阳大口地呼吸着，瞳孔微微颤抖，视网膜中心留下的那个画面是白鸟泽拦网手臂的虚影，和自己扣过去的球擦过指尖落下的瞬间。
“好！！！”
拿下了一分！
还能再在场上多打一会儿的喜悦，让日向翔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是热带南洋盛开到极致的艳色花朵，带着灼烧人视线的活力与生机！
白鸟泽休息区内，教练鹫匠锻治还在注意着日向翔阳的动向，而日向翔阳这个乌野10号代表的符号在他心中越发清晰。
他是个有明显缺陷和明显优点的选手。
他是自己彻底否定的一种可能性，被自己认为是绝对无法开出花朵的种子，冻死在冬日土地里的种子。
可是。。。。。。
自己到底是在和什么摸不着的东西较劲呢？鹫匠锻治的脸色越发不好，大概场上活跃着和牛岛若利对抗的日向翔阳，就是在时时刻刻否定着自己的理念。
我是错的吗？
不、不！
鹫匠锻治梗着脖子不愿承认，他沉默且固执地环视整个赛场，他要否定日向翔阳，用这场比赛的结果。
证明自己至今为止四十年的人生的正确。
被各种各样视线所包围的日向翔阳，却显得格外地安静，他在看着白鸟泽的球员们思考，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去做和自己能做些什么？
耀眼的太阳会驱散所以阴霾，因为它本身就是最明亮炙热的光。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看台上心怀忐忑的女友，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反思消沉，日向翔阳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所能做到的是什么？是在场上极尽所能地处理好眼前的每一球。
他的存在就是在否定因为不足而甘于平凡的人，也在鼓励着每一个在黑暗中探索未来的人，去相信着用热爱的血液去浇灌沉睡的种子，一定会开出美丽的花！
坚定不移地去追寻所有的可能性，去信任着自己，这样性格的日向翔阳，让任何一个注视着他的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因为他百分百地相信着自己。
这样的人都没有放弃，身为队友的我们怎么可能放弃！？
体力消耗到极限，肌肉因为大量的乳酸堆积而产生疼痛沉重的感觉，可是再怎么痛苦也要动起来。
我们是要去向东京的队伍！
现在场上有日向翔阳在，有月岛萤在，换人的机会全部用完了，哪怕西谷夕下场，场上的防御也还有泽村大地，乌野彻底放手一搏！
让樱井爱子看得落泪的画面是什么呢？
是西谷夕已经累得肢体僵硬，却还是在球过来的瞬间直起腰翻身用手臂接起。
是月岛萤手指受伤，每一次拦网后因为剧痛而狰狞的表情和颤抖的手臂。
还是泽村大地狼狈地扑倒场外救球的背影。
更是她所喜爱着的少年一次次拼尽全力的追逐！
“乌野加油！！！——”
跑起来！
动起来！
“球过来了。”
乌野再一次地用出同时多位置差进攻，完全放弃防守地倾巢而出！
在一群黑色的队服中，跃起的那个身影，他黑色球衣上的号码是10号，队友们接二连三从半空中落下，只有日向翔阳的身体在半空中凝滞。
球给到了他，他就毫不犹豫地扣下，让球像是离弦的箭出膛的子弹般击向对手球队的场地！
“嘭！！！——”
赢、赢了？
“终于！”
“赢了！！！——”
这样的欢呼声从樱井爱子口中喊出，激动到破音后的结果就是眼泪和咳嗽声的连串喷发。
没办法这场比赛太难熬了，其中没有丝毫地轻松氛围，场外的大家还能说笑几句，场上的球员们却没有一分钟是轻松的。
煎熬的赛程现在终于结束了。
乌野vs白鸟泽3-2，胜利。
日向翔阳扣球得分后，意识呈现出短暂地呆滞，直到体育馆的屋顶仿佛快要被尖叫掀开，自己也被情绪激动的用手揽住脖子，他才慢吞吞地回过神：
“我们可以去全国、去春高了！——”
“是！！！”热泪盈眶地前辈们哽咽地回答。
激动的情绪还如沸水般在心头滚动，迟到的疲惫也攀上了四肢。日向翔阳和前辈们互相拥抱庆祝后，他眼睛找到看台上女朋友的位置，颤抖着擡起右手和她示意：
“我们可以去东京了。”
他在这么说着。
声音在颤抖，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狂喜而产生奇怪的抽动，让日向翔阳的笑容看起来非常滑稽，但边用手背胡乱擦拭着眼泪便回应日向翔阳招手的樱井爱子，她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美梦成真的错乱，让大家都陷入了暂时的‘疯狂’。
走下场的乌野球员们来到了休息区，迎接他们的是狂喜的经理和语无伦次的教练与指导老师。
与乌野这边热闹的场面截然相反的是白鸟泽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气氛。
似乎是还没有接受失败的结果，白布贤二郎脸上的表情有些空白，他左右回头去看身边的队友，接着才擡头去看观众席樱井爱子的方向。
看着女孩子正弯腰从身边的行李箱翻找着什么东西，像是庆祝用的拉花之类的？
她怎么知道乌野一定会赢。
白布贤二郎心里这么想过之后，下一瞬心中涌现出后知后觉的刺痛感，谁又能想到白鸟泽会输呢？
他低下头，痛苦的泪水瞬间从眼中夺眶而出，这三年间最后期待的全国大赛之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该死的！谁会想到白鸟泽会输了！
更残酷的事情还在后面，不是输掉比赛后就能快速立场，两支队伍还要致谢，还要看着胜方球队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