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2/2）

张楚这半年多的时间才慢慢了解到，整个郭家村中，像是郭仲成一家这样的生活水准的其实很少，更多的则是辛辛苦苦一整年，扣扣搜搜也一整年，艰难度日的家庭。

每一分，每一毫，每块馒头，每粒粮食都要斤斤计较。

生活才是永恒的主旋律。

满载而归，王氏和张楚她们差几步就到家门口，小黑已经在隔着大门对着院子里汪汪叫了起来。

小小的个头，却做出攻击性的姿势，叫的很是有力。

没一会儿，它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叫的更加大声了。

几人以为家中异常，难道是大白天进贼了？

赶紧加快脚步。没想到，刚到门口站定，便看到木门，“吱”地一声便打开了。

正是郭仲成。

他打开门，盯着脚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眼神中带着不喜。

明明他并不是离家许久，这个不识趣的狗东西每回见着自己便乱吠，着实让他生厌。只是这是妻子喜爱的，家中的几个侄女侄女也颇为喜欢，他这才没有跟这个小玩意计较。

小黑敏锐地感受到男主人不善的气息，喉管发出“呜呜”地两声，便摇着小尾巴退缩到了女主人的脚边打转，小样子看起来既害怕又委屈。

王氏见状，笑骂道：“该！你这个小东西，也不看看谁就乱叫。”

张楚也看着脚边蹭着她鞋子的小黑，也颇觉得它胆子又大又怂，不过这性子可比人可爱极了。

她不敢现在就去把它抱在自己的身上摸摸头，因为对面这男人不喜欢她那样子对一个畜生。因此，只能心里对小黑说一声抱歉了。可能宠物似主，她也不敢触这霉头。

郭仲成对着两个小孩儿，吓唬道：“世安，玉娟，你们是怎么教它的，怎么现在还分不清里外人啊？要是下次还这样，二叔可就不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世安有些害怕，喏诺地点着小脑袋，又忍不住看他娘，王氏则笑话他。

而玉娟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都没管，独自留下兄弟在害怕中凌乱，小风一样跑到屋里去找好吃的去了。

让人忍俊不禁。

郭仲成今日本就心情好，方才也只是吓唬的言语。以前他对这个畜生不介意，今日也不会介意。

“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在家中，是去做什么了？”郭仲成问。

他走到张楚的身边，看到她手臂挎着的篮子中的东西，才恍然，“倒是好东西，这么久未吃，还挺想的。”他笑着，而后接过张楚和王氏手中的挎篮，提进了家门。

傍晚，因着天色黑的快，所以郭家众人吃过饭，在院里院外走几下，说上几句话，便一个个回到屋中准备休息了。

晚上哪里会有人一直愿意点灯熬蜡，忒是浪费了些。早早地躺到床上睡下才是最为经济划算的事情。

不过，郭仲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张楚也保持着以前的习惯，未注意到这一点。

两人的屋子里，蜡烛在烛台上肆意地燃着。

张楚和郭仲成两人躺坐在床上随意地说着话。

昏黄的烛光，间或随着蜡烛的燃烧闪烁一下，仿佛把整个屋子的空间都盛满。

张楚趴在郭仲成的怀中，听着对方在自己头顶和她说话，一边玩弄着她的手指。

平和的说呼声，噼啪的蜡烛声，衬托的四周万籁俱静，让人产生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个人很难长久地坚持去恨一个人的。

他问，昨晚有没有想念他。

张楚回答，有。

特别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夜太长了，也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