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娇娇嫡女太撩人,权臣榻上夜夜哄 > 第八十五章 我护你不死

第八十五章 我护你不死(2/2)

目录

“那属下先谢过殿下了。”萧溯抹去嘴角血,目光灼灼。

城墙上,徐玉手攥栏杆,青筋暴起。

程朝,你为何就是这般倔

李景衍的声音冷如冰窖“放箭。”

弩箭飞来,萧溯因伤慢半拍,箭镞擦过右肩深可见骨。

“咳咳!”

程朝扑过去挡箭,被他一把推开。

“程朝,你若与朕为敌,从今以后便不再是金枝玉叶的九阳郡主了。”

李景衍抬起手,弓箭手停下。

素来温润的笑脸阴沉如墨,他俯瞰程朝那双不肯后退的眸子,笑声满是病态的偏执:“阿阳,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吗。”

“景衍,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程朝握紧太平剑,坚韧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

程朝,降了吧

城墙上的徐玉忽向前半步,广袖扫过湿漉漉的城砖沾几星泥点。

她对萧溯有情,那他呢?

他?徐玉自嘲笑了,从始至终,他的立场从来都是徐家的棋子、帝王的刀刃,他连保护她的立场都没有。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水光凝结成未落的泪在睫毛上颤巍巍抖着。

他的爱,只能藏在阴诡的权谋里,烂在见不得光的骨血中。

“既然如此,朕也不必再心软。”

雨声中忽然混入整齐的马蹄声,李景衍的亲卫已然从后方包抄过来。

“那朕只好亲手射杀他了。”

鲜血混着雨水染红萧溯的半边衣袍,弩箭瞄准了他的心口。

“程朝闪开!”

怒吼穿透雨幕,弩箭离弦瞬间,萧溯以身为盾挡下致命一击。

“呃!”

箭镞穿胸声清晰,如刀扎进程朝心口。

“萧溯!”

程朝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触到他后背凸起的箭杆,他的血顺着她指缝流下。

城墙上,李景衍的笑声混着雨声落下:“这就是与朕为敌的下场!”

“程朝,别回头,跑!”

萧溯唇语穿过雨幕,清晰地落在她眼底。

程朝!

徐玉摁住李景衍拉弓的手臂:“陛下,他已无活路。”

“活不过今夜?”

李景衍转头看他,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徐相莫不是忘了,当年顾家满门皆是活不过今夜之人,如今怎就偏生跳出个漏网之鱼?”

“砰!”

城外倏然腾起漫天箭雨,如万千黑色雨燕撕裂雨幕直扑城墙上的金吾卫。

“螟蛉突袭!”

最前排的守卫尚不及抬盾,咽喉已被淬毒的青铜箭镞贯穿,闷哼着栽倒在湿滑的青砖上。

“保护陛下与宰相!”

金吾卫统领暴喝着扑上前,以血肉之躯挡在二人身前,温热的血珠飞溅在李景衍的脸上

“郡主快走!”

螟蛉首席甩出绳索缠住程朝腰肢,她发了疯似的挣扎着去抓萧溯的手,指缝却只攥住一片虚空。

“萧溯!”

萧溯单膝跪地,断剑深深楔入地底,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程朝恐怕我要失言了。

李景衍的亲卫从两侧包抄上来,而他恍若未觉,染血目光凝在她脸上似要刻进魂魄。

她依旧是那个名动长安的程家程朝,金枝玉叶之贵不在身,而在心。

战马长嘶,程朝衣袍猎猎,螟蛉冲向城外。

暗道深处,螟蛉首席捧着粗陶碗低声劝道:“郡主,您昏睡了三日,如今醒来多少吃点吧。”

程朝蜷缩在潮湿的墙根,身上浸透了地道的水汽,衣裳像块冻硬的薄冰贴在脊骨上。

这彻骨寒意究竟来自砭人肌骨的阴湿,还是胸腔里那处剜心的空洞。

“少将军早有吩咐。”

螟蛉首席将披风裹紧她颤抖的肩头,声音哽咽:“若有一日他陨落,属下等人须护您周全。”

萧溯总说周全二字太重。

程朝指尖抚过碗沿,触感粗粝如萧溯掌心的茧,药汁映出苍白的脸。年少时,萧溯变着法儿往她药碗里藏蜜饯,如今剩这碗底沉渣般的苦涩

喉间泛起本能的抗拒,她硬生生捏住鼻翼灌下去,滚烫的药汁灼着食道,反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几分。

李景衍不会杀萧溯,他这个人极度自负,他定会以萧溯为饵,引她出现。

“备马。”

眩晕袭来,她踉跄着扶住石壁,冷汗顺着额角滚进衣领,浸透的纱布黏在后背,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郡主,您的伤”螟蛉欲言又止,看着她将染血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

“他替我挡箭时,可曾怕过伤。”

程朝攥紧浸透血污的衣襟,靴地踩过积水走向光亮处。

“既忠义无用,那今日,我程朝反了。”

东方既白时,程朝策马立在乱葬岗顶。

“程朝姐姐!”

清亮的呼喊穿透雾霭,谢玉合勒紧缰绳。

“玉合?”

少女鬓角沾着草屑,衣襟撕裂处露出半截猩红里衣,显然是连夜奔袭而来。

“这是屈青和屈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屈青和不是当年被她与三哥押送回长安的罪臣吗?

程朝触到木盒的瞬间,掌心骤然沁出冷汗。

这是圣旨?!

程朝揭开盒盖的手顿住,明黄绢帛上的“奉天承运”四字刺得她眼眶发疼。

李景衍虽已登基,但始终缺那一道先帝传位诏书。

纵有徐玉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以铁血手段压下满朝非议,可龙椅下的群臣之心何以平稳?

毕竟这天下,从来讲究名正言顺。

帝王眼角未干的泪是怨恨这儿子机关算尽,还是觉得愧疚上官顾程三家?

“螟蛉首席听令。”

程朝拨转马头,乱葬岗的晨露沾湿她靴底:“你带精锐回九阳封地,即日起整备粮草军械。”

“殿下,还是属下去救少将军!您箭伤未愈不宜出手。”

程朝抬手止住他的话:“无碍,留一队死士随我入城,其余人听你调遣。”

“只有我去了,李景衍才会放人。”

螟蛉首席眼眶通红:“殿下!”

“这是命令。”

螟蛉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属下遵命。”

那日佛珠碎裂,掉出的不止是解药,还有“九阳郡主可清君侧”的遗诏。

究竟谁才是先帝属意的执棋人。

程朝策马向前时,风卷起她额前碎发。

这一次,不是作为程家女,不是作为九阳郡主。

而是作为执剑人劈开这吃人的世道,救她想救的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