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2/2)
陶琴书和祁言一同被葬在了皇陵。
书房中,祁洛站在祁南的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陛下。”
祁南的笑意不达眼底:“皇叔为何会将这皇位让给我?”
祁洛的神色沉下来:“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安心当好你的皇帝。”
祁洛离开了书房,他回到了当年的冷宫。
他想起来,祁言好像曾经常来看自己。
记不清是多久之前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还对祁言保留着那一丝感情。
他想杀了祁言,想让他为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付出代价。
可当祁言真正死了的时候,他似乎也没那么解气。
他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的心中是空洞的,长久的孤寂,尤其是在知道祁言一直纵容自己胡闹,他的心中就更不是滋味。
老实说,他后悔了。
他对祁言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所以,他不敢登上那个位置。
他不敢面对自己心中的愧疚。
他不想要皇位了,他就好好地当他的摄政王,把一切都丢给别人,好像只要他不坐上那个位置,他心中的愧疚就会减轻几分。
祁洛之前放任祁南杀了祁邺明,后来淳贵妃也为了保住祁嫣然死了,出于对祁言心中那份异样的情绪,祁洛明确地告诉祁南,不许动祁嫣然,祁嫣然还是大越最尊贵的公主。
甚至在登基大典上,祁嫣然疯了一般冲上金銮殿,对祁南出言不逊,祁洛也保下了她,因为祁洛的缘故,祁南也对祁嫣然很尊敬。
祁嫣然从不跪祁南,祁南也不在意,左右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便随她去了。
何知沐这几日在府中忙得焦头烂额,杨月菀情绪不好,何玺与何辰在忙着宫中的事,何羽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何家大大小小的事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宫中生此巨变,莫说何辰,就连何知沐也没心情成亲了,况且国丧期间行婚嫁实在不妥。
这段时间林枭来了好几次,何知沐每次见他都是很匆忙,没一会儿就会有人禀报她出了什么事,后来林枭便没来了,只是经常托人送些吃的来宸国公府,并叮嘱何知沐别太累了。
何知沐拿着账本在对账,旁边送来的吃食早已凉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放下账本休息一会儿。
春夏在一旁心疼道:“小姐,饭凉了,我让他们拿去热热。”
“不必了。”何知沐摇头拒绝,“就这样吧,吃完了我还得去看看何家那几间铺子。”
何知沐随意地扒了几口饭,便又出门去了。
西街这边的几间铺子是何家的,最近新进了一批货,何知沐过来查查情况。
在这里,她看见了微服私访的祁南。
何知沐的脸瞬间冷下来了,祁南也看到了她,过来亲热地叫着:“卿卿,我就知道你会来。”
何知沐冷声道:“臣女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祁南的笑容僵住了:“卿卿,你就非要如此跟我说话吗?”
何知沐毕恭毕敬地行礼,将头埋得很低:“陛下,君臣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