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徐盛的太太听他这么一吼,不甘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匍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急救车绕过她,终于推离了太平间。
徐盛带着自己的家人准备离开。
“等一下。”向宇伸手拦住了。
“人都被你们推走了,还想怎么样?”徐盛怒视。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向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道。
徐家四人集体沉默了。徐凯爷爷更是紧张地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拐杖,一双哭红的眼睛不断地瞟着自己的儿子。
“我父亲不是故意的。我们愿意赔偿。”徐盛的语气一下子软了。
“我希望你们可以向被打者本人道歉。你们心中的悲痛,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他不应该受你们这一棍。”向宇收了周身的气势,整个人一下子从威严的刑侦队长,变回了普通市民向先生。只是目光里的坚定,不容人拒绝。
白墨板正着身体坐在急救室的急救床上,颇有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煎熬。身边两双眼睛盯着他。一双是向婉的,全是关切和歉意。一双是司马辉的,俱是探究和好奇。在得知燕市刑侦队队长向宇是向婉的亲弟弟后,他对于向婉御姐变软妹的切换有了释然般的放松。亲弟魔,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医生,他还是听说过的。只是再看向婉对白墨的态度,他又有了疑惑。难不成是爱屋及乌?
陶思雨配完药,拎着一袋子药、捏着自家老大的钱包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急诊室的一隅,白大褂的医生靠着床头柜站着,向姐在白墨对面的急救床上坐着,两双眼睛都安静地注视着一边挺直了身子头低垂着的白墨。
怎么回事?她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又战战兢兢地把药和钱包递给向婉,战战兢兢地说道:“向……向姐,我……还有事去忙。这个先给您了,回头您帮忙给老大啊。谢谢。”
说完,人就“哧溜”一下跑没影了。本来还想再看一看忧郁贵公子病中惹人怜的模样,但她已经得罪了向大队长,是再也不敢去沾惹更不好惹的亲弟魔御姐向婉了。还是滚回去守着抢救室等那名肇事的学生出来吧。
等向宇领着徐家四人走进急诊室的时候,白墨很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向婉和冷面医生司马辉的注意力终于被那一行人吸引走了。
徐盛扶着自己的老父亲,走到白墨身前。白墨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连忙从床边站了起来。一站一动间,衣服料子蹭到背后的伤口,又是好一阵钻心疼。他的脸色白了白,却硬忍着没吭声。
“这位小哥,刚才真对不住。我父亲一时急怒攻心,不小心打了你,还请原谅。”徐盛这才看清楚这名替那位女警挨打的年轻人长什么样。白白净净的,像是个在校的大学生。怎么也看不出竟然敢夺刀救人。
徐父则喘着粗气低着头不说话,他除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这辈子就没对人服过软。再说他想打的是那个女警,谁让这人自己冲出来的。要不是那些个警察非得抢走他的孙子,他会急得打人吗!孙子,哎哟喂,我的凯凯啊!想到自己的孙子,徐父又颤抖着抹起了眼泪。
白墨哪里看得了这种场面。忍着痛,连连摆手说不碍事,不用放在心上。
向宇见他额头细汗冒出,连忙上前说道:“站那儿别动!被打得那么重,后背不疼是不是?”
这句话,因为担心,说得又急又重。听在白墨的耳朵里却成了指责。他今天本就情绪不稳,面上的无事不过都是伪装的。整个人一下子僵立在那儿不动了。
向婉咳嗽一声,冲自己的弟弟使了个眼色。向宇只当不见,对着同样也僵立一边的徐家人说道:“当事人原谅你们,不代表你们以后还能这么蛮横行事。侵犯他人人身安全,也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有公安机关会彻查,法律会严惩。明白吗?”
向宇意味深长地看着徐盛,徐盛默不作声点点头。又从皮夹里掏出一沓粉红色的票子,递给白墨。
“小兄弟,这个你收下。算是我们的赔罪。”
白墨正要摆手拒绝,向宇一声“别动”,他只得继续保持僵立。
“徐先生,钱就请收回吧。今天你们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回头我们警方还会上门了解情况,争取早日还你们一个真相。”
徐盛这个时候才转过弯来。什么还好是砸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啊!这两人明显关系不一般,或许如果打得是那个女警的话,也就不会被逼着来道歉了吧。他不敢再忤逆向宇的意思,干脆利落地收回钱,扶着自己的老爹,带着自己的老娘和老婆走了。他要好好筹谋一下,怎么为儿子报仇。
向宇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也懒得知道。该警告的他也警告了,听不听在他自己,要是再犯事,那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