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酒(1/2)
俩人走了十来分钟,倒也没一直贴着,宋庭生怕人家发现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抱了一会儿就赶紧撒手了。
他撒手,段小函好像还挺不舍,时不时地过来摩挲他两把。
走了这么几分钟,宋庭真感觉俩人跟处对象似的,搂也搂了抱也抱了,就差没亲个小嘴了。
宋庭忍不住回想起之前在民宿的那个梦,觉得要是让他亲段小函,他应该能接受。
搁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对着一个里里外外都透露着爷们儿气息的男的想这种问题。只不过是骑摩托撞了个人,没承想还遭了这种报应。
拐了两条胡同,住户逐渐密了起来。有人的地方就有光,这里再不像村口那般恐怖,甚至路边大石头上隔三差五就围了圈老太太,拢着袖子拉闲篇。
宋庭以为这位城里大少爷光是带着他来感受田园生活了,没想到俩人转了一会儿,居然还有个目的地。这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意乱逛,没走多远,给他带到了一家饭店门口。
巴掌大的店面,牌子却不老小,红底黄字,字跟牌子都不亮,就牌子最边上挂了个灯泡,里头的光惨白惨白。
宋庭特意看了一眼,“隐水河二麻店。”没头没尾几个字,要是没进去,他甚至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段小函真是够大俗大雅的,前能钻小村落,后能登大餐厅。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也能被他淘弄到。
进去之后,老板还过来跟段小函打了声招呼,看来这人是没少来。屋里地方挺大,桌子也干净,两边儿摆满了杂货,一条简单的隔断,那边儿是厨房,透过只能遮个上半身的帘子,能看到地上架着溜灶台。
老板递过菜单,段小函专横地点了几个菜,然后给宋庭看一眼,问他有别的想吃的吗。宋庭刚吃完饭出来,一点儿没胃口,摇摇头。段小函看菜齐活儿,又接了两杯扎啤,端到手上,刚喝了一口,被宋庭抢过去了。
“能喝酒了吗你?”宋庭斜着眼睛看段小函的胳膊,他还记得当初拆石膏时医生叮嘱这人近期最好别沾烟酒,看来这哥们儿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段小函没太反应过来,他早把自己胳膊的事儿忘了,还以为宋庭在质疑他的酒量。
“能喝,”他自信满满,“再来两瓶二锅头兑着喝都不带醉的。”
宋庭懒得跟他废话,端过来咕咚咕咚一杯全灌进了自己肚子。
宋庭自己平常省钱,不抽烟,体质原因,连酒也喝不了多少。一罐下去就开始头疼,最多三罐,倒头就睡。这么迅猛地灌了两杯扎啤,刚开始他还觉得自己酒量有进步,可没过一会儿,酒劲还是上了头。到后面光是坐着,眼前都直打晃。
菜上来了,先端上来的是盘看不出品种的青菜,撒在上头的蒜蓉快赶上菜多。宋庭本来就不饿,喝了酒,没胃再吃,好歹在老板和段小函双重劝导下夹了一筷子。
什么玩意儿,这么苦。虽然确实香。
宋庭在老板的期待下勉强夸赞两句,老板直呼他识货,说你们城里人平常吃不着这个,都是正宗的柴火饭。
段小函在旁边笑得跟个捧哏似的,花言巧语给老板哄得心花怒放。
老板忙活去了,两个人边吃边聊天,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没正经话。
宋庭喝了酒就犯困,菜没上完呢,眼皮子却耷拉得厉害,快闭严实了,后来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头往下点的时候给自己点醒了,一睁眼,发现段小函挺好笑的盯着他看。
这人擡起他胳膊看他腕上的手表。
“你这什么作息?刚八点多困成这样,平时兼职不都待到一两点才回去么?”
“哦,我没困。”
宋庭酒劲儿上来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前那两杯酒也到地方了,宋庭应付两句,晕晕乎乎的,想尿尿。
“附近有厕所吗?”
段小函也不知道。正巧老板娘在隔壁桌收拾碗筷,耳朵好使,听到他这么问,于是探头过来,给宋庭指路。
“出门往东拐,五十米就有个公厕。”
宋庭站起来,腿还打晃。他毫不在意,出了门就往厕所走。
外边儿还不太冷,小风吹得人舒心。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宋庭看到他家院里拴了条大狼狗,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狗示威地朝他汪汪叫了几声。
院墙外堆了好几摞砖头,可能是用来铺路或者盖墙的。
宋庭晃晃荡荡地走了两步,酒精上头,困得实在是一步都走不动了。他四下望望,就近往砖头上一坐,后背靠着别人家的院墙。
就着这么个姿势,一掀眼皮,正看到一轮澄黄的月亮对着他。
月亮出来之后,星星也没刚才多了。
宋庭想到段小函暧暧昧昧地贴在他耳边说话,心里咂么着回味了几遍。他喝多了,人也坦诚,没那个劲儿跟自己在这别扭,感觉只剩下单纯的不赖。
真他妈甜蜜啊,稍微一想,整个后背顺着腰的往下麻。
心里发痒地看了会儿月亮,宋庭眼睛闭上了,后来就连怎么睡着的都没了记忆。
段小函一开始没发觉宋庭喝多了。
直到十来分钟过去,这伙计还没回来,他才开始隐隐觉得不对劲。
打了个电话,那头也没接。
段小函心里边惦记,跟老板打了声招呼,直接去厕所抓人了。
他拐出门,刚走几步,就看到别人家砖垛上七倒八歪斜靠个人,小腿全扎人家地里了,可能是往下搓了一回,半截上衣都窜了上去,可可怜怜地露半拉肚皮,贴了一半在冰凉瓦块的砖头子上。
这哥们儿不是上厕所吗?怎么上着上着到了别人家砖垛上了。
段小函这才想起这人两杯就倒的酒量,寻思过来宋庭是喝多了。他也不着急,先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过去。
宋庭醉得七荤八素,倒是不耍酒疯,反而特别乖,段小函一叫他就醒了,不过眼睛还闭着,脚也不挪步,只有嘴上答应得痛快。
“嗯,我没事。”宋庭觉得自己还挺正常的,直把人往回赶,“还没上厕所呢,你回去等我……”
“出来这么半天,”段小函蹲下去,忍不住伸手戳这醉鬼露在外面的肚皮,“就为了跑别人家砖头上趴着啊。”
“嗯……凉快……”
大冷天的,这醉鬼嘴上有话就接,一边摆手胡乱拍开段小函的手指。
段小函叹了口气,蹲那又拍又捏的好一顿磋磨,这醉鬼毫无反应。他想了想,跑旁边小卖铺买了包彩色小皮筋,就着手给人一根一根扎小辫儿。
绑了七八根,段小函感觉很满意,低头欣赏了几眼,对这杰作还挺不舍,干脆把人叫醒,搂着他的肩膀靠在砖垛上拍了个合照。宋庭本来挺迷瞪,被闪光灯晃得清醒了一点,转头看看段小函,一把扯过他领子把头埋进去,又没动静了。
段小函下巴被这醉鬼满头的小揪揪扎得发痒,他觉得自己也是不长记性,明知这哥们儿没什么量,刚刚也不挡着点,这回把人喝倒了,总不能把他扔这走人。
他跑回二麻开的那家饭店,跟老板说了一声。老板对段小函印象挺好,也跟着操心,帮着他把赖在砖垛的醉鬼扶上肩膀,热心地给他指点说哪哪有个旅馆,说不行带人去将就一宿。
段小函想了下停在村口的车,接受了老板的建议。
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地方。段小函都开始出汗了,背上的醉鬼睡得倒挺香。段小函擡眼随便打量了一下,隐水河的旅店连牌子都没有,他路过这挺多回,从没想过这地儿是个旅馆,也不知道平时怎么招揽生意。旅馆建在个大院儿里头,前台坐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头上低低地盘个疙瘩揪,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段小函把宋庭扔门口了,过去订房,顺道看了一眼电视。
是个青春偶像小甜剧。
订了房,连房卡也没有,女人眼睛都没离开过电视,递给他根电话线,上头拴了个钥匙和带号的小圆牌。
“厕所澡堂在后院,澡堂开到十一点。”
段小函接过牌子,实在懒得回去再背一回宋庭,逃避地跟着一起看了半分钟电视,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到门口一看,原来被他随意扔在地上的醉鬼这会儿居然醒了,见他过来,目光紧扎在他身上,眼神一点儿不迷蒙。段小函看一眼这人满头的揪子,忍着没笑,招呼他去睡觉。
宋庭喝多了,话也不爱说,跟他家那只小猫似的,屁颠屁颠往人后面一跟。俩人找了半天才找到房间,门上落了把老锁,开门进去,里头就一个逼仄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柜子上摆了个不大的电视,电视底下码了一溜的泡面冰红茶和安全套,旁边横着贴了张A4纸,纸上标着这些东西的价格。
“有床了,这回你可劲儿睡。”
段小函随口说着,往柜子旁边走了两步,他看着饮料摆那就想拧,拧开只喝了一口,顺手扔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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