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1/2)
第 71 章
将军府的马车在祝府大门外停下,入内后黎遥君开口便道:“祝大人,诏书可拟好了?都已经拖了这许久,中间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祝岳阗徘徊片刻,长叹一声,“那几人先后重病,巧之又巧,只怕是与文敬之死有关。”
她愣过后当即说道:“来不及了!无需他们审议,先将诏书给我,我这就进宫!”
祝岳阗闻言回身走到屏风后,取出先前拟好的诏书递给她,叮嘱道:“圣上那边,你要谨慎些。”
“祝大人放心。”黎遥君按了按怀里的开州密报,这次特地把它带在身上,就是防着圣上不愿加盖玺印。
离开祝府,将军府的马车便飞速疾驰向皇城。午后的阳光明媚,可她的胸口却泛起连绵寒意。
信王,到底还是要反了!
黎遥君匆忙赶至皇城宫门外,却被祁冲拦了下来,她要求对方派人入内通传,可祁冲却说皇上龙体抱恙,近日臣子若无召见不得面圣。
两人一番争执后,她怒从心起,指着祁冲差一点破口大骂。
一名禁军于不远处站立旁观,待副统领去往别处巡视时,他上前悄声道:“大将军,再过半个时辰我等换值,请您稍等片刻,夏统领会过来。”
黎遥君眼下只能在皇城外静待禁军换值,她重新回到马车上,手指紧紧攥着放置诏书的宝盒,心中思量起来。
皇帝仍在位,信王此时起兵便坐实谋反,只有立了皇太孙,自己一家才能保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信王有登基的机会!
过了许久,宫门处走来两队禁军,金绍靠近车厢说道:“爷,夏统领来了。”
黎遥君探手掀开车帘走了下来,夏逢见状道:“大将军。”
待她说明来意后,夏逢点点头,表示立即派人通传。
宫墙的颜色红得刺眼,通往皇帝寝殿的路她已不是第一次走了,但此次的步伐明显比以往更加沉重。
“臣,参见吾皇。”
“平身。”
黎遥君擡手将宝盒与怀中信函一并呈上,朗声说道:“圣上,册立皇太孙一事迫在眉睫!臣今日得到开州密报,言有人意图谋反于九月起事。还请圣上为这道诏书加盖玺印,昭告天下。”
皇帝警觉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她,低眉沉默一阵后,定睛看向龙案上的宝盒,“这是诏书?”
黎遥君俯首静立在殿中,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了然,心知这不是皇帝在问她。
安行得到授意,上前将其中的明黄卷轴取出展开。
寝殿内沉寂片刻后,忽地传来一声巨响,皇帝重重拍向龙案,勃然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他虽于早前下达密旨令黎遥君立宁颂为皇太孙,但本意是要她在太子薨逝后再行此事,当下她先斩后奏,便是触碰了皇家忌讳。
“圣上!”她立即跪地,“您看完开州密报再责罚臣也不迟!”
皇帝凝视她许久才拿起那封信函,只一眼,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双眉连绞成团,呼吸渐渐急促,面容也开始涨红。
阵阵腥甜上涌,他喉间一紧,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圣上!圣上!”安行急忙冲过去擦拭皇帝下颌的血迹,而后朝殿外大声呼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此时黎遥君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立刻站起来上前查看。
皇帝大口喘着粗气,忽然伸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臂,眼皮半睁着,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精力。他虚弱地指向龙案上的一方盒子,喉咙反复吞咽,始终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黎遥君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那正是御玺。
“圣上,臣,僭越了!”
说罢,她当即手执御玺,按在了诏书之上。
皇帝木然望着黎遥君离去的背影,心中哀叹,大襄历朝当选仁君,宁怀的手段拙劣不堪,却能令宁宣难以脱罪。他起兵就在眼前,可宁宣依然禁足于东宫,大襄,难道就要这么亡了不成?
顺元五十二年八月,克、陇、碇、禾四州边城重镇将领陆续接到八百里加急密报,而后着手进行御敌准备。同时,甘州林轲应总军署调令领兵出发急行军奔往京城。
九月初,突卜丹津攻打月耳干,战事胶着。
九月下旬,江南叛军趁北方战乱之际再次起事。黎遥君担忧平叛时宇文氏会与信王南北夹击,于是先派五千精兵前往江南,另外八千人由陶嘉领兵于沂州驻扎,以震慑宇文氏。
九月末,洧州、汋州边关将领先人一步,将江南叛军击溃后纳入收编,又以反击肃真援助月耳干为名率兵继续北上。
十月初,陶嘉率一万三千人与洧汋军队于怒沧江畔交战,接连僵持多日,陶嘉在怒沧江北岸筑城拦截洧汋反军。
半月后,洧州将领谢止派兵连续几夜封堵江道水淹陶嘉大军,此后反军抵达沂州,与宇文氏私兵汇合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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