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阿年,你以后再也逃不掉了”(2/2)
“为什么就不便与我多说,你倒是说出来啊!你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我又不笨,凭什么就不明白了?!”
“……”晏希驰又沉默了。
“王爷,你好讨厌啊!你快说嘛,不然年年要欺负你了!”说着,少女的手滑到男人腰上,作势要挠他痒痒。
晏希驰的腰是很敏感的。
因有意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江莳年玩儿得肆无忌惮,手却轻而易举被晏希驰捉住。
少女脸蛋儿红扑扑的,她的确不冷,主要是殿内本就温暖如春,她身后是午夜飘飞的雪花,朵朵压弯枝头,有的打着璇儿落在窗棂前,让人有种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错觉。
晏希驰有些贪婪地凝望着她,而后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江莳年以为他又要“eo”了,毕竟就晏希驰这成日冷漠又阴郁的谪仙气质,要放现实世界里,绝对一氛围感帅哥,迷死人的那种,就是年纪轻轻的过于沉闷,少了点儿活力跟阳光四射气息。
正腹诽着呢,结果狗男人竟是大手一转,反过来挠她。
江莳年最怕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挣扎期间,轮椅被带得稍稍偏移。
半夜三更的,少女的哈哈大笑声传去寝殿,正在值夜的丫鬟们:???
晏希驰也没料到,分明在谈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却是被她完全带跑偏了,两人情不自禁玩闹了起来。
期间江莳年“拳打脚踢”的,要不是脑瓜子还清醒着,知道他双腿没好,她这会儿绝对能用脚踹他。男人跟女人本就力量悬殊,被挠痒痒挣脱不开的感觉可太难受了,她都想用膝盖攻击狗男人要害了……还好忍住,不过身体奋力朝后仰倒的瞬间,晏希驰为了接住他,一时手快,身体也跟着前倾……
然后很不幸的,两人一起跌下了轮椅。
“…………”
落地的瞬间,男人的手已电光火石间垫在了她的后脑勺
“有没有哪里摔着?!”江莳年第一时间问。
莫名的,想起上辈子,有好些次跟表姐也是挠痒痒玩,挠着挠着两人打起来了……
跟晏希驰倒不至于打起来,但被男人呈匍匐的姿势摁倒在狐毛软垫上,两人皆是衣衫不整,呼吸急促……还好这寝殿够大,没有撞翻什么东西,脑瓜子也没磕着。
“对不起王爷,没事吧?年年这就扶你起来!”
江莳年作势起身,晏希驰却突然哑声道:“阿年,李医师的方子出来了。”
起初,江莳年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反应过来之后,脸颊疏忽一阵灼烧,害羞归害羞,心下却是一连声的“嘿嘿嘿……”
“去床上。”
“……”“阿年,你要矜持。”耳边嗓音性感极了,隐隐伴随着一声轻笑。江莳年便知,狗男人心情好多了。
“谁要跟你矜持啊!”故意动了动腿,江莳“报复”性的,惹得身上人一身低喘。
“快起开啦!”真讨厌。
晏希驰却咬牙,翻了个身:“试试。”
“试什么?”江莳年已经坐起来,晃眼间在不远处立着的铜镜里,看到镜中倒映的画面,蓦地一心口震——
铜镜里,两人皆面颊绯红,少女白皙的玉足微陷入深色的软垫之上,整个儿被男人的身体罩住,视觉上有种触目惊心的——香艳色.情,只不过两位当事人浑然不觉。
另一方面,江莳年从未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过自己在晏希驰面前有多娇艳迷人——是的,江莳年被自己的样子迷住了还。
“试试,扶我起来。”晏希驰说。
江莳年回过神,心说要起立吗这是,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她条件反射要去拉轮椅过来。
晏希驰却道:“试试,不用它。”
一点点的,江莳年的双眸瞪大。
“真的可以吗?”
“不知,试试吧。”
如此,江莳年扶着晏希驰,让他借力,虽然那点儿力气约等于没有。
晏希驰先是坐起,而后,试图起身。期间很快的时间里,他额间肉眼可见的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是不是很疼?还是撑不住力?要不算了吧。”江莳年道:“范医仙说过要好好保养,最快也得三月之后,如今才不到两个月,阿凛那味药材也还没回来,还是算了吧?”
说着,江莳年又要去拉那轮椅过来,晏希驰却执拗道:“就试一次。”
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疼痛自然无可避免,最重要的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站不住”的感觉,仿佛两条小腿是空的,又仿佛双腿极麻之时,难以忍受的那种轻飘飘又仿佛蚂蚁在啃的感觉,无法使力。
然而,伴随着沉重的呼吸,晏希驰还真一点点地,站起来了……虽然他的手最终撑着她身后的殿柱,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那一刻,江莳年的视线由下往上,再往上——
“王爷,你,你,你好高啊……”
江莳年想过晏希驰很高,但她没有想过,他站起来会这么的具有压迫感,令她显得那么小只。
怎么说呢,就很像一个“柱咚”,虽然他没坚持几秒,就双腿一软跪下去了。
江莳年:“……”
“嗐,倒也不必行此大礼。”若是从前,她第一反应会考虑他的自尊问题,但这一幕很显然意味着一件事,晏希驰离站起来不远了。
他自己脸上也是有笑意的。
毫无疑问,岁月的流逝,令两人比从前亲密了太多,那种为他感到开心的心情,江莳年也乐不可支。
于是同样跪下去,直接将人放倒。
“开心吗,嗯?”
密密麻麻的亲吻肆无忌惮地落下来,仿佛天雷勾地火。
“阿年,以后你再也逃不掉了。”男人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啧,这是什么羞耻的台词?话说她有逃过吗?没有吧。怎么,难不成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哎哟,狗男人现在有腿了……不是,是腿快好了,说话就是不一样了?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不知何时,江莳年已经落了下风,被一双大手弄得晕头转向,嘴上断断续续道:“快快好起来,你说过要带我打马,一起走遍四海九州,话说咱们大寅有四海九州吗?四海是哪四海呀……不过年年最想要一个公主抱,要站起来抱的那种,好哇瑟……唔,讨不讨厌啊,温柔一点,不行,还是用力些吧,嗯,对,就是这样……”
然后,很久很久以后,天光都隐隐有些亮了,江莳年的灵魂拷问又来了。
“王爷爱我吗。”
“阿年,这个问题,你问过许多次,为何?”
“有种东西叫做欲求不满,王爷不懂了吧。”
“不懂,叫夫君。”
“夫君好棒。”
“……”
她感受到了,他很快活,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他甚至第一次告诉她:“阿年,本王从小到大,从未这么喜欢过任何女人。”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
像是某种表白一般,被火点着了似的。
如果没有后面那句莫名奇妙的,“希望阿年没有骗我”就更好了。
江莳年不服,没琢磨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嘴上反驳道:“我骗你什么了?!”
“不知。”晏希驰答。
一种异样的,前所未有的滋味划过心间,江莳年隐隐有种感觉,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该不是,狗男人时至今日,还是不信任她吧?
但他的不信任,具体是哪方面呢?给系统发了紧急留言,江莳年便不想了,她是个及时行乐之人,享受当下最重要。
——车到山前必有路,江莳年是这么想的。
但是,事后系统并没有立刻上线为她播报什么。
事后。
“该拿你如何是好。”晏希驰一寸寸抚摸她,爱不释手,又似无奈极了。
江莳年却抓了重点问:“所以王爷,现在不打算再送年年去什么西州了吧,舍不得了吧。”
床上是最好商量的时候,男人那方面得到了满足,要星星要月亮都可能给你摘下来,当然了,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江莳年以为可以商量来着。
“想多了。”
男人轻笑一声,又默了片刻,才道:“龚卫已经就绪了。阿年,收拾收拾,天亮之前出发。”
“…………”
江莳年这才知道,狗男人从未跟她开玩笑。
她开始急了。
“我以后会很乖的,夫君,你不要把我送走,以后我寸步不离夫君,没有人能欺负我的,如果再遇上谢家那种类似的情况,年年一定第一时间一定找到夫君,绝对不会再随便跟坏人乱走……”实在不行,再等一个月,再给她努力的机会。
有那么一瞬,晏希驰眼神迷离,失去了判断能力。
他一时不懂,她为何会这般害怕他送走她。于是耐心的,又与她讲了好一番是非轻重。
然他的小王妃不知怎么回事,油盐不进。
“我不走!”
“祖母也会一起,你乖一点,听话好吗。”如今走还来得及,再往后,晏希驰就不敢保证了,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届时说不定也分身乏术,很可能一个疏漏就顾及不到她。
“我不!”江莳年拒绝道。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啊!江莳年急得面上出现了焦虑之色。晏希驰将她这神色捕捉进眼底,心上困惑越发深重。
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
“阿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王?”
四目相对,情.欲都尚未退却,江莳年被晏希驰眼中的审视逼到无处遁形。但她当然不会坦白的,如果晏希驰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攻略”他,在与他博弈感情……不,江莳年不敢赌。
她依稀记得,晏希驰对她说过好几次,类似于“不要骗他”之类的话。
然而,她能怎么办啊。
于是江莳年听见自己说:“如果你一定要把我送走,我不会走的,我知道王爷手段很多,说不定会把年年弄晕过去,直接用强。”
那晚在谢家,她心神不宁,晏希驰就不知用什么法子让她直接睡过去了。
“但是,我会逃走的!我会不顾一切回到王爷身边!”
顿了顿,江莳年一字一句补充,顺带威胁道:“如果这样王爷依旧不打算改变主要,那你送年年离开,年年就立刻去到别的男人身边——”
“我会去和别的男人厮混,去找傅玄昭旧情复燃,不信你试试!”
彼时,说来都是气话。
却没想到,这些话会于日后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