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郑氏腰上别的那块儿玉佩,……(1/2)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郑氏腰上别的那块儿玉佩,……
元衡沉默, 不曾有一句问话。
他注视着两人,冷风吹过,仿佛吹干涩了双眼。
渐渐地, 连嘴唇都被吹得麻木, 嘴竟是张不开。
他的眼睛盯在那张玉莹尘清的面容上,眼底布有血丝, 缓缓移向两人腰间相似的玉佩上。
许多事, 许多变故,许多因果,似乎都这样悄无声息被串联了起来……
所有遗憾还有不甘仿佛被这些因果关联诠释完整, 可带给他的并不是清醒, 而是更多的迷茫。
仿佛一切信念都被摧毁一样。
他喉咙滚动, 似在独自吞咽什么, 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可声音也被这些酸苦都堵住了。
不似从前的一次次短暂的痛楚, 仿若风卷残云,河坝决堤,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去。
他呆呆站在那里, 仿佛周围都黯淡下来, 一切声音都被吞噬,一向锐利的眼睛变得无神灰白。
两人还有说不完的话, 郑伊湄打开袖中藏的锦盒, 里面是一只白珠玉兰簪。
岑璠微微低下些身,倒也没有什么身份上的顾虑,由郑伊湄亲自为她戴上那支簪子。
周围的欢愉中夹杂着寂静凄冷,可她目光未移,牢牢注视在眼前的另一个女子身上。
那正在独自吞咽的痛楚, 连一点都不曾被察觉……
也只有崔迟景在旁观之余,看了眼晋王,似察觉到他情绪的反常,问了一句,“殿下怎么了?”
元衡回过目光,眼中闪过的一丝狠意收了起来,转而眼底却又泛起一阵酸涩。
他本能掐紧了手,手背暴起青筋,抑制住那种感觉,道:“无事。”
崔迟景便也没多问,觉着这么继续站着也不妥当,将两人请进院子。
那方小院处处透着生机,小院中有一架秋千,还有专门烹茶的地方,小潭旁的一棵枯木尚不算高,潭中的残荷皱成一团,却不显萧瑟。
两人还未成婚,分房各自住一间屋,郑伊湄带她进了自己的房,吩咐人煮上了茶,端了些平城才有的乳酪糕点。
如今跟在郑伊湄身边的人,除了那些从郑氏带来的护卫,其余都是晋王安排来院子伺候的人。
当初她报了必死的决心来,出门前便是没有告诉蒲菊,她知道郑氏也被很多眼睛盯着,让蒲菊再来平城也不妥。
屋内的婢女上完茶,郑伊湄便让人都下去。
岑璠问道:“这些日子在平城住的怎么样?可还习惯?”
郑伊湄道:“比起洛阳是冷了些,不过图得清净。”
岑璠嫣然轻笑,“打算什么时候大婚?”
郑伊湄道:“临走的时候,父亲曾经派人送信于我,郑氏受崔氏一案牵连被盯得紧,我们想等局势定下来后再大婚,到时候请父亲来平城。”
岑璠觉得这样也好,一门婚事若是能得到亲友的祝福,自然是再好不过。
她道:“前些日去洛阳时我们去见了郑老家主,你放心,他的身子很好,几位郑氏公子也都在洛阳。”
郑伊湄不由想到往年还在郑家时过年的情形。
那时每年洛阳都会燃起璨亮烟火,上元节不去宫中,就会陪她去街上猜灯谜。
在这平城有他,过年时他们去村子里买了爆竹桃符,一起做了团圆饭,但到底过年冷清了许多,
可她也不后悔。
她问道:“父亲还说了什么?”
“郑家主说郑氏一切安好,让你莫要挂念,平城这里会冷到三月,让你多穿些衣裳。”
郑伊湄静静笑了笑,“我想捎封信给父亲,还要劳烦皎皎帮我将信送到父亲手上。”
岑璠点了点头,道:“郑家主同晋王殿下说了,等到过些年崔氏的风波过去了,就将你们调去离洛阳近些的地方。”
“那便多谢殿下了。”
岑璠微微低眼,看向腰间的玉佩,问道:“阿湄可同我说说这枚玉佩的事?”
郑伊湄本不愿意提及此事,可一想想,此事已经过去多年,面前的人又是晋王妃,便也没再隐瞒,“皎皎可知道,杨氏满门被灭时,晋王的母亲投井而亡之事?”
岑璠打听过晋王从前的事,知道一二,那位皇后曾杀了宫中的一位妃子,皇帝怀恨在心,却一直碍于杨氏的势力,不敢处置。
那位皇后自请废后,又投井而亡,皇帝大怒,未将皇后葬在皇陵,连名号都不曾留下,直到晋王回来,杨氏平反,这位废后才得以恢复一个名号。
郑伊湄道:“那时晋王被大内侍卫从宫中救出,父亲安排了人将晋王送出洛阳,与杨太尉汇合,当时不少势力都要杀杨氏之人,北上时两人便是遇上了追兵,好在是在郑氏的地盘,父亲派人救下晋王,封锁消息,为了混淆视听,暗中联系了朝中势力,声称在南边找到了晋王,杨氏坠崖而亡,要将晋王护送回宫。”
“母亲当时带我在彭城探亲,我虽比晋王小了三岁,可晋王在冷宫多年,身形瘦弱,看上去也是相仿,父亲便让我假扮晋王,先分散那些人的兵力,以确保晋王和杨氏剩下的人能顺利逃往军镇,可那时境遇着实凶险,虽然有郑氏人暗中相护,我与母亲却也遭到了追杀,被逼至睢陵时,实在走投无路,母亲便将我放在了寄云寺中,自己和郑氏的人与那些人周旋…”
郑伊湄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合上唇,没了声音。
岑璠多少能察觉出来什么,也没再问下去。
郑伊湄手紧了紧,却是坦然道:“后来晋王到了军镇,家里人来寻我,将我带下山去,那时我才知道,母亲在躲追兵时不幸摔下了山,过世了……”
她的父亲那时专于朝政,听到母亲因此丧命,却也是大哭一场,消沉了许久,还有过辞官的念头。
父亲这些年对他们几个母亲所出的子女都格外关照,特别是她,她能够感受到,父亲对她不仅仅是偏爱与宠溺,还有许多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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