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1/1)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岳一步一步逼急叶谨行,直到两个人粗重的呼吸都交织到一起,凭借着几厘米的身高优势压制着叶谨行,而叶谨行则紧紧皱着眉,眼睛却不看江岳。
江岳嗓音发沉,手指在叶谨行肩膀上重重点了点,“你有还是没有,咱俩心里都有数。”
江岳从头到尾都知道,但是他向来不点破,毕竟上进不是一件坏事,而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和不可超越,环境造就,如果换一个人经历他所经历的这些,也可以培养出另一个江岳。
江家一脉单传,叶家却是庞大的系氏家族,叶谨行祖上是山西的,从他爷爷那辈发家,叶谨行的父亲兄弟五个虽然如今在不同的地域各自发展,但家族关系确实紧紧相依。
叶谨行的爷爷是典型的家族大家长,为人传统正派,家族里规矩也多。
叶谨行的父亲在家族里排最小,他和叶萍臣
而叶谨行,又是家族里唯一一个在他爷爷身边长大的孩子,自小聪明伶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没人敢说一句重话的,比叶萍臣这个老幺还要得宠。
一个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幼子,一个是从小就接受严苛的训练和教育的继承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叶谨行固执地跟自己较劲,江岳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像个愚人一样一根筋地往前冲,甚至开始不顾自己的安危走向疯狂的时候,那他就不能再纵容他了。
叶谨行烦躁搡开江岳的手,他有种被人一眼看破的难堪,有些东西连他自己内心都不想承认,何况是这样被江岳当面揭穿。
江岳放开了自己紧绷的神经,不再保持着那样剑拔弩张的姿势,
目光掠过叶谨行愤怒而迷茫的脸庞,江岳沉下嗓子,“叶谨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其他的我不再多说。”
叶谨行没有说话,眼神依旧不看江岳,却默认了江岳的做法。
江岳盯着他,说出了这几年来最无情的一番话:“你天资聪颖,恃才傲物,所以遇到心思才干皆强于你数倍的人,心理上就不能接受,明知道自己未经历练,却一意孤行非要较出个高下,一直这样自卑自负自怜自哀!你的眼里一直只看见我,可是你认清自己了吗?”
叶谨行像被雷劈到了一样愣在原地。
这番话对他而言太重了。
长久以来的迷茫和无措,愤慨和不服,这一切情绪都被他以各种借口压制着,他总是指责江岳霸道,暴力,以此来慰藉自己内心深处的自负和自卑,他骗自己,哄着自己,却一再地委屈着江岳。
而当这一切被江岳毫不留情地一一揭破,叶谨行内心的小心维持的结界,便轰然崩塌了。
叶谨行痛恨这样被人看透而自己又无处可依的感觉,他稳了稳心神,故作平静地说道:“道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江岳见他还在死撑,声音愈加平静,“知道却做不到的,都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