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收场(1/2)
即将收场
楚栩并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听到刺耳的警鸣声时,拍卖会才只进行了一半。而就是这仅仅进行到一半的拍卖会,却让楚栩面色苍白到无法呼吸。
望着台上到处迸溅的鲜红血液,他简直坐如针毡,恨不得立刻上去制止这种暴行,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压抑着自己——拍卖下来的【人类】,有的都被现场处理。在所有【自然】面前,由拍卖者指定凶器,一下一下的无情杀害。
整个过程血腥又残忍,周围【自然】全都屏住呼吸,像是所有人都被鲜红的生命力所惊愕到,以至于失声。但事实并非如此,这里的所有人,除楚栩外,全都陶醉,沉迷在这种暴力之中,甚至在一个生命的落幕后发出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楚栩无力回天,尽管他想努力去解救他人,却碍于先前与春望的承诺无法做出任何举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惨案在面前发生,自己还被正义的举动束缚着,动弹不得。
疯了,疯的彻彻底底。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杀戮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血腥味也成功掩盖住了“春天”散发出来的恶臭味,成为了大厅中新任的霸主。
若不是因为自己还有着属于人的思维,楚栩真的会以为自己早早下了地狱,此刻正接受着十八层地狱对自己的报复,而周围,则是一同接受审判的魔鬼。
楚栩偶尔回头望了望,看见所有人脸上不约而同挂起的激动的笑容,他不由的产生了疑问。这还算是人吗?不,他们还是人吗?拍卖台上的人可能和他们有关系,又可能素未谋面,却直截了当的结束了他人的生命,用金钱还衡量一切,这种世界,还能成为世界吗?
他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了,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够忘却掉,并且化身为有着无尽欲望的鬼魅,尽情吸食着同类的血液。
他们才更像啃食人类为生的鸟兽,如同真正的“入内雀”。
这群人中甚至有些楚栩之前草草打过照面,有着最初的一个印象。那时的他们还是商业上赫赫有名的成功人士,甚至脸上慈祥的微笑还让楚栩尤记至今。
只不过现在的他们认不出乔装打扮后的楚栩,而楚栩,也有点认不出他们了。
楚栩扶着额坐在最中间,他实在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坐在如同c位的地方,还是最前排。周围全是激动到发出野兽般嘶吼的“人”,而前面便是飞溅的血液,仿佛只要他们用的力气再大一点,那血液便会直冲楚栩脑门而去。
坐在他旁边的二位更是有名的不得了,一是近几月刚评为首富的大亨,另一位则是跨国公司的CEO。在这排的尽头,先前行为怪异的蓝眼睛便坐在那里,楚栩让自己不去往那里望去,却总是感觉有个太过于热烈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看,而且它从四面八方来。
“第二十三位拍卖品则是……”台上主持人早就被崩到满身鲜血,原本正式且端庄的西装也早已变的肮脏不堪,里面洁白的衬衫也早已染红。可他却如同浑然不知一般,还在手舞足蹈着向台下野兽般的【自然】介绍着【人类】。如同春天派来的使者一般,吹的却全是雾霾。
楚栩精神状态变的不怎么良好,恹恹的瘫在了柔软的座椅上,心境早就由开始的郁郁不平和愤怒转变为无能为力后的倦怠。
耳畔响着主持人的拍卖声,鼻子间还时不时忍受一下血腥味和恶臭味的结合。baff的叠加差点让楚栩当众吐出,迫于无奈之下,他只好隐着反胃将其憋回去。
他懒散的擡眼一看,叫卖声也最好到了结尾,边,挂着笑容静静凝视着滑稽的竞争。
楚栩不着痕迹的捂了捂耳朵,略嫌聒噪的蹙了蹙眉,无意间的一个瞥眼,便恰巧对上了台上正在被剥夺人权的拍卖品。他也正巧在直勾勾的盯着楚栩看,眼神中满是求生欲。
“救我。”他眼眶中含满泪水,随后朝着楚栩做了个无声的口型。越见拍卖到结尾,他便越是惊慌,眼神中的豆粒马上兜不住般的掉了下来,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显的突兀。他见楚栩没有反应,双膝用力朝前挪了挪,试图让自己和希望靠的更近一点,随后道,“褚橙,救我,我是……”
还未等他说完,刺耳的警鸣声便彻响在了整个大厅,在瞬间有效并且轻松的吸引走了全部人的注意力,以及马上要发觉这人不对劲的楚栩。
他完美错过了那人后来做的口型,便将其视为向自己求救中的千千万万个中普通的一个,便照常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让自己变的更厌些的同时,掐灭了那人活的希望。
“怎么回事?”
整个会场燥热起来,到处充斥着询问声和不满声,没能看到期待结果的富豪们内心尽是不爽,发问的声音也见不得多友善。不知怎么回事,一向严苛职守的【传颂者】也姗姗来迟,没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场面,反而是等到重复三遍的广播声消失后才姗姗来迟。
“对不起各位【自然】们,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已,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春望站在台上,拿着主持人的话筒井然有序的调整着场下的状态,待到一切又转为平静后便淡然离场。
随后还没进行完的拍卖会继续。
只不过楚栩早已无心在听。
或许被愤怒占领神智的瘾君子们并没有完整听完广播的话语,但一直清醒着的楚栩则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连同话语后的描述都牢记心底。
林深成,仅听到第二句的楚栩便得以确认,广播所描述的逃犯,就是林深成。他有些坐不住了,想要立刻离开这里,但望着周围人坦然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冲动,只好攥着拳头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甚至连下一个人的处决都没有发出太多感想。
耳边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飘忽不定的样子惹得楚栩难以确认来处,如同幻觉一般,萦绕在心间。他又仿佛听见了夹杂在其中的呼吸声,粗劣却又压抑着自己,似乎在躲些什么东西般,让楚栩不由联想到林深成身上。
他缓了缓呼吸,不紧不慢的擦掉不小心溅到脸颊旁的血液,随后扶着有些发软的腿站起。当着所有【自然】的面前,如同领导者般不受限制的离开场所。
春望瞧见了他,但也是仅仅给予一个监视般的眼神和万年不变的笑容,随后便置若罔闻的移走视线,在众人面前放纵楚栩的这种行为,仿佛心照不宣般的知道了他的意图。
正当楚栩离开后还没十分钟,大厅中央又站起了一个人。火红的头发显的他脸颊泛白,如同病态的美一般虚弱无比,眼神间却还存有独特的波转,仿佛勾人心魄的美钻一般让人流连忘返。
他慢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饶无兴趣的从中央迈着步伐走出,望着前方一片模糊的血肉眼眸中全是讥讽,随后兴致缺缺的走到春望面前,朝她略显少年的打了个招呼。
“结幕了,处理好,待会见。”他用着慵懒的语气含糊不清道,用着一种复杂到说不出情绪的眼神盯着春望看了好一会,微微一笑后潇洒离去。
春望不敢擡眼,自始至终她的头颅都没有擡起来一下,一直保持恭敬的举动直到血液不顺畅。在整个【传颂者】队伍中处于佼佼者的她所获得的名利不及身前人的一分,浓烈的压迫感让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自甘压下身躯,成为一个失败者恐惧在别人的阴霾之下。
那人从来不屑掩藏自己的本色,杀戮带来的血色眼睛仿佛凝成凶器般的实体,只要一个对视,便可以致死的掐住来人的脖颈。何况,春望总是能够透过此看到他眼眸底部的情绪,激动且偏执,称之为野兽都略显逊色。
那是怪物才会有的眼神,他就是怪物。
春望遏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等到周围重新恢复寂静后才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睛,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区域,道:“May God bless you。”
她不知道到底是对谁所说,她只知道,这是她尚存的神智,发出的最真挚的呼喊。
楚栩寻找的漫无目的,他游走在二楼和一楼之间,之前无处不在的保镖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楚栩在这里来回徘徊一点都不受阻碍。
他心里明白为什么保镖会全部消失,正是因为这种明白才让他变的惴惴不安——单枪匹马的林深成,又会往哪里逃呢?
一路上没能遇见保镖大队,甚至没能听见追捕的呼叫声和噪声,一切都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更是加深了楚栩心中的忧愁。
该不会……已经来晚了,他站在迈去三楼的阶梯上,想要在这个虎xue之中获取最终的答案。哪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个他还未探索过的三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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