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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借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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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炭——”胡长深立刻想起方才的浓烟滚滚,他连连摆手,“不会不会,骆大娘虽然跋扈,但心肠绝不至于如此恶毒!”

“那敢问除了小胡大夫,府中还有谁知道在下有哮症?”

这下也不由胡长深打什么包票了。

他放下谢含章,兀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说:“从公子,其实骆大娘有个一直没嫁出去的女儿,我怕她,是因为她总想招我做她的赘婿!”

谢元贞茅塞顿开,“所以那日骆大娘肯先放在下与阿妹入府,也是因为她的女儿?”

“正是!”

原来症结就在于此。

“在下明白了,”谢元贞莞尔,“那这烟炭之事还请小胡大夫不要说与旁人听,我自会去与骆大娘赔罪。”

“怀璧其罪,从公子何辜?”胡长深点点头,又在屋里转过一圈,所幸倒没别的短缺,他心里记下烟炭的事,边说边往外走,“再说铎州虽不比洛都冷,但南方湿气重,冷起来也是能要人命的。从公子先天弱症又落过水,冬日里千万马虎不得,我这就去拿些能用的来!”

送胡长深出门后,谢元贞不待歇息,径直就要往厨房去,可谢含章怕谢元贞吃亏,非得跟着去才放心,谢元贞争执不下,只得由着小阿妹。

临走之前,谢元贞又将熄灭的烟炭点燃,他在门框外静静看着熊熊升起的浓烟,直到谢含章拉他的衣袖,才关门离去。

后厨所在的杂院与谢元贞所住的偏院不同,兄妹二人还没走到厨房门口,便已闻到阵阵香气——

再往前走,刀板相接之声渐重,烈火烹油,三汤两割之事如火如荼,足以窥见当轴谢府之盛。

“骆大娘安好。”

谢元贞走到门边的时候,骆大娘正在砍一条活鱼。那鱼被骆大娘单手擒住,只在尾巴处奋力挣扎。

厨房里的仆役见着从公子小姐,只有一人打了招呼,其余的却是直接低回头去做自己的活计。

砰的一声,骆大娘瞥一眼门边,门口的两人丝毫不影响她手起刀落,下一刻那鱼便身首分离,不动了。

哼的一声随着又一刀落,深深陷入砧板之中。

骆大娘擦了擦手,从门的另一边大步出去。

“骆大娘别走,晚辈给您赔罪了!”

冷风不断灌进谢元贞的喉咙,他来时便冻了一路,眼下更走不快。骆大娘走在前面,似听出从公子的喘息,渐渐地也慢下脚步。

“从公子真是折煞老妇了!”

谢元贞艰难地舒出一口长气,他对着骆大娘的背影深深一躬,“晚辈不知骆大娘心有苦衷,那日借您之口入府,只是不敢明言身份,所以才令您一直蒙在鼓中,今日总算寻着机会,还请骆大娘受晚辈一拜!”

“从公子的膝盖金贵,老妇可担待不起!”骆大娘怕谢元贞真下跪,只得转身去扶他,“还请从公子快些回自己的院子去吧,别叫这儿的烟火熏着你,没的再出一条人命!”

谢含章偷偷瞄了一眼兄长。

谢元贞觉察到阿妹的目光,只是他人既来了,便没有让骆大娘再撵走的道理,“骆大娘,晚辈略通紫微斗数,我知您心中牵挂不过家中令嫒,不如就让晚辈为她算上一卦,看看令嫒究竟何时能觅得良缘?”

“你会算命?”

骆大娘是个直肠子,话说出口才有些懊悔,这从公子当真巧舌如簧,三两句间就又叫他给诓了去!

只是谢元贞笑盈盈难以抵挡,“骆大娘可信得过?”

几日前的账尚未算清楚,骆大娘瘪起嘴,她自然不能信!

“那你先给我女儿说上两句!”

谢含章一听便觉得不对劲,当即上前道:“你不给八字,我阿兄如何推算?”

骆大娘又叉起腰,“那便是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谢元贞却不急,上前一步叫住骆大娘——

谢元贞望她三庭五眼,脱口一句:“骆大娘,你幼时可曾遭过难?”

骆大娘脚步一顿,侧身盯着他,“是又如何?”

“所幸您遇着贵人化险为夷,此后事事顺心,”谢元贞藏在衣袖里的左手紧紧攥着,“我想令嫒一定很孝顺您。”

骆大娘的眉目甚至有些许舒展,只见她彻底转过身来,点头称道:“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那便是了!

谢元贞打躬作揖,“晚辈妄断,恐怕令嫒未必是嫁不出去!”

骆大娘一惊,“你说什么?”

谢元贞说自己会紫微斗数,可此刻字字句句与之并无半点关系,但凡骆大娘再多问一句,也许谢元贞就要露馅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位骆大娘性格刚毅又固执己见,谢元贞便隐隐猜到正是她太过计较,才致使女儿婚事难成。

谢元贞捡着字眼让骆大娘宽心,骆大娘却似乎是又想到从公子的身份上去,只见她向谢元贞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往日恩怨,今日总要有个结果——

“从公子,说来真不是骆大娘心胸狭窄,只是若非您恰巧是老爷从侄,我担的罪责可就大了,往轻了说要丢饭碗,往重了说,却是要连累我一家老小!”

“这倒是——”

这话如醍醐灌顶,谢元贞连着烟炭的事,紧接着问:“骆大娘,这府中可有与你不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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