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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妖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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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妖异

“监军大人问的是凶手, 可不是问你屠九。”

屠九是想转移目标,告诉尉迟焘,杀他外侄的另有其人, 可这一句反而加重了尉迟焘的猜疑。

因为利聚而来, 利尽而散, 尉迟焘与裴云京本就是半路盟友, 实则也瞧不上裴氏,这个听起来便十分晦气的姓氏。

他们结盟之初是为里应外合杀了谢元贞,可尉迟焘心里清楚,这个裴云京也未必多可信,他眼中没有情义礼法,他的目的更没有人知道, 说白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要能栽赃谢元贞,赔上谁的命他根本不在乎。

反倒是谢元贞, 在此关头杀了尉迟炆, 才是平白多了个死敌与把柄。尉迟焘想明白了便也不再追问,钱老四的话再次提醒他,既然全军将士都可以作证,谢元贞又还远不到可以震慑全军的地步, 那么他的话也未必不可信。

杀尉迟炆, 倒逼自己与谢元贞两败俱伤。

来前的气愤化作此刻的脊背发寒, 这还真是斩草除根的好计谋!

“监军大人, 您可不要被小人蒙蔽啊!”

屠九被摔回地上, 爬上来还想求尉迟焘的信任, 可尉迟焘只当脚下是一具死尸。

暗桩从来只是主子的手中刀, 杀了他根本不够解恨,谢元贞给出的口供本就是最优解, 尉迟焘可以报仇雪恨,谢元贞也能多一份扳倒裴云京的证据。

可惜尉迟焘执迷不悟。

人心不足蛇吞象,尉迟焘选到最后成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他只能将这一口气打回肚里,憋屈咽下。

“得了,你就到地府,到阎王爷的跟前儿去做你的君子吧!”

冰冷的刑讯室内,几家欢喜几家愁,尉迟焘再次踢开屠九,苍老的脸上冷若冰霜。

酉时,等赫连诚在房内来回晃悠,又把从书架上拿的第三本书翻出花边,准备再换一本时,谢元贞终于推门而入,见到赫连诚的瞬间点了点头。

有惊无险。

赫连诚扔了书过来,上下查看自己的宝贝,见谢元贞左手裹帘有血渗出,胸前还多了个大脚印,眉头一皱十分揪心,“那几人呢?”

既然谢元贞有惊无险,那几个暗桩便是大难临头。

“斩首示众,尉迟焘就在边上,”谢元贞反手盖在赫连诚之上,踮脚亲亲他的嘴,“尉迟焘自知奈何不了裴云京,却可以杀他的狗以示警告。”

“可往后有尉迟焘这根刺牢牢钉在军中,”赫连诚听罢还是没有笑意,眼睛绕着那圈脚印打转,“你的处境并未改变,反而比从前更加棘手。”

尉迟焘把矛头对准裴云京的同时,未必会消减对谢元贞的敌意。这份敌意源自于当轴世家的没落,虎落平阳被犬欺,尉迟焘更不会放过谢元贞。

“若是对簿公堂就能改变一切,那裴云京与李令驰也没有什么分别,”谢元贞平静地望着赫连诚,他明白关心则乱,指尖搁在赫连诚掌心轻轻摩挲,“可人的心里一旦种下种子,就只会发芽生根,长成参天大树。”

“那可未必。”

说着赫连诚抱起谢元贞,慢慢往桌案边走。谢元贞手扶着赫连诚的肩膀,不由笑道:“扶危有何高见?”

“就说庾愔,比之去年年节,他对你的态度已然有所转变,”赫连诚稳稳将人搁在蒲团上,额头与之轻触,“想是你们二人之间的结已解开?”

正逢厨房的饭食已备好,念一便敲门进来送饭。

“主子与郎主先用饭,待会儿五绝先生过来换药,”念一想起什么,不忘叮嘱:“还有主子身上的瘀伤也别忘了擦药。”

“身上?”赫连诚神色凝重,上手就要摸,“打烈王时还受伤了?”

念一手里忙活,话接得飞快,抢在谢元贞前面说:“烈王哪里碰得到主子一根毫毛?”说着他看到谢元贞的冷脸,反应过来戛然闭嘴。

可惜晚了。

只见赫连诚正襟危坐,一手捏着谢元贞的腕子,一手搁在桌案上,谁也别想当着他的面含糊,“别瞧你主子,跟我说!”

“主子别怪属下,”念一拱手道:“禀郎主,几日前庾愔刚和主子打过一架。”

其实念一就是故意的,他向来瞧那个庾愔不顺眼,便是明白主子良苦用心,也得叫郎主知道,好替主子教训那小子一通。

此时在前厅用饭的庾愔突然打了个喷嚏。

“天儿这么热,”刘弦放下碗关切道:“庾副将这是贪凉了?”

可除了大牢的阴森鬼气,哪儿有什么凉可贪?

“不至于吧,”庾愔擦擦鼻子,满不在乎,“数九寒天我都不打喷嚏的。”

他要是跟谢元贞一样的身子孱弱,庾荻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外出闯荡。

“那你慢些吃,”刘弦没再继续追问,只说:“主子们也正用饭,不急一时。”

“说来赫连大人今夜该在这儿歇吧?”庾愔摇头,扒饭的动作更快,“我还是吃快些,吃完了赶紧回军营!”

这几日谢元贞一半是受伤未愈,一半是引蛇出洞。主帅不在军营,照例副将该代为驻守,可今晨他来汇报时恰巧遇上屠九刺杀,尉迟焘偏又来搅混水,一直忙到晚上他都没来得及回营地瞧一眼。

看方才这阵仗,今夜赫连诚是要歇在谢元贞这儿,谢元贞就更不方便回军营了,要是庾愔再不回去,一传十十传百,军营的将士该以为南镇军要变天了。

庾愔往天外瞧,视线往下是后院的方向,那头屋里谢元贞剜了一眼念一,在赫连诚跟前他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谢元贞又急着先哄赫连诚,“庾愔真没怎么伤着我。”

得,没怎么伤着就是伤着了,都伤了还藏着掖着,想必定然伤势不轻,赫连诚更气得不轻。

“庾愔这小子下手向来没个轻重,我知道他不容易过这个坎儿,可他还是这么冲动!”

赫连诚正在气头,哪里还听得进谢元贞的花言巧语,拳头捏紧了就要去揍人。

“别去!”

可谢元贞左手两指一捏,赫连诚就知道自己走回来,老老实实捧着谢元贞的手,一肚子火直往肚里憋。

“这一架无可避免,”谢元贞解释道:“我把之前放火的事也同他坦白了。”

既来了南镇军,庾愔又是他的副将,擡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谢元贞也不该再继续隐瞒。且武库失窃是他牵连庾愔,害他坐牢。

正如谢元贞父亲害他祖父惨死大殿阶前,谢泓该向庾阆赔罪,谢元贞也该向庾愔赔罪。

……瞧瞧身上的伤,”赫连诚咬了咬牙,怕摁痛了谢元贞,不敢用力,“他打你哪儿了?”

“胳膊,大腿,”念一已经退出门槛,闻言还要再加一句:“还有脸上。”

打人不打脸,赫连诚才咽下的火气排山倒海,翻涌而来。

“我看你那脸才是找打!”

谢元贞话音刚落,那头念一便轻轻拍了自己两下,“不敢劳动主子,属下这就滚了。”

关上门,带上窗。

……了,你别生气,”谢元贞拉着赫连诚坐回去,扫过桌上的菜,此刻好像真饿了,“不过是掌风扫到,怎的说得跟要破相似的,你不也没瞧出大碍吗?”

赫连诚紧随其后,“他打你就站着让他打?”

“你怎知我就站着让他打?”

还真是奇了。

“因为你傻呀,”赫连诚看着谢元贞略显惊讶的神色,又好气又好笑,“这一架是为解庾愔心头之恨,也是要那些细作有可乘之机,你不吃亏,他们哪儿来的便宜可占?”

军师不上战场,谋士以身入局。谢元贞噎住,还真是这个道理,赫连诚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将谢元贞算得明明白白。可赫连诚猜对了也不见高兴,他瞧这副垂眸的模样委委屈屈,心里的气始终难以消减。

到底是他考虑不周。

赫连诚先将庾愔搁在军营里遭人白眼,然后谢元贞从天而降,许多事又没有直接同这个副将商量,矛盾来不及化解,可不就是越积越深?

平州这一仗胜也是败,但也万幸最后还是胜了,否则后果可能更加不堪设想。

两人沉默片刻,谢元贞擡眸瞧明白了,莞尔道:“扶危好生厉害。”

“花言巧语不管用,”赫连诚偏头,“脱了!”

“脱什么?”谢元贞不解,也是不好意思。

于是赫连诚就起了身。

“别走!我脱就是。”

谢元贞慌忙解开自己的衣扣,他右手使不上力,左手有打着裹帘不方便,等赫连诚走到里间床边还没脱完,那头赫连诚扫到一瓶青玉瓷瓶,回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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