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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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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

“没有?”

这两日温孤翎正焦头烂额, 不知道怎么给谢元贞下套,就是他们世家内部还是一团乱麻,听了便来气, “没有你来问什么话?还不去打发了!”

“仆也是这么回的, ”僮仆连忙跪下, “可那人非说您一定认得他。”

“没有名刺, ”温孤翎眯眼,冷静了些,“名号总有吧?”

僮仆还是摇头。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还真当他温孤氏此行是发配岭南?

温孤翎正要发火,僮仆赶忙道:“想来是那人故弄玄虚, 不若仆还是去打发了吧。”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回来!”

僮仆脚下一软,回身见温孤翎正衣冠, “待我去瞧瞧, 到底是哪路神仙!”

两人来到前院,府门洞开,门前是一道背影,温孤翎低哼, 随即问:“敢问先生是谁, 为何登我温孤府门?”

那人随即应声转身。

“你, ”温孤翎傲慢的神色四分五裂, 碎成一地慌乱:

“程先生?”

程履道拱手, “在下见过温孤大人。”

“程先生这是来传裴领军的旨意?”温孤翎朝门外看了一眼, 伸手去请, “先生快请进,看茶!”

程履道单等侍婢上完茶出去, 院中没有别人,这才开口:

“听闻世家南迁中途遭遇匪贼,损失惨重,这些金银珠宝,当真就追不回来了?”

“唉,”温孤翎一声叹息,“那贼子将大半财物扔下悬崖,谢元贞就要平分剩下的东西以示公允,这两日各家正闹得凶呢!”

说完就有个僮仆进来问了一嘴,似乎是原先温孤夫人的一对镶松石金耳环不见了,温孤翎眉头一皱,想来不是掉落悬崖,便是在哪个不长眼的士族手里。

简直是鸡飞狗跳。

“竟是如此。”

程履道垂眸看着僮仆灰溜溜出去,却不觉得意外,世家南迁的动静太大,初到谢元贞的地界一定会吃亏。

“下官也想替裴领军早日拔除谢元贞这个心腹大患,可是,”温孤翎抚掌一拍,“可是先生您也瞧见,眼下当真是自顾不暇。此次南迁有世家也有寒门,不患寡而患不均,若各家关起门,自然不会有微言,坏就坏在家底一摊开,难免有人眼红,想学那匪贼趁机抢劫!”

温孤翎知道程履道此行所为何事,可如今他们泥菩萨过江,实在是焦头烂额。

“在下原以为世家是一条心,能一致对外,”程履道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不想那谢元贞轻轻一挑拨,你们便如一盘散沙,随风而逝了。”

“这,”温孤翎脖子一红,可转念一想,忽然反应过来,“程先生的意思是,那匪贼就是谢元贞派来的!?”

世家刚入岭南地界便遭遇抢劫,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有那位毋丘小姐作证,事后谢元贞又一刀将匪首斩于马下,他们根本无从取证。

便是有气也没地儿撒。

“他将匪贼斩于马下,当着世家的面,这案子就算结了,”程履道字字直戳温孤翎心窝,“便是他将你们辛苦积攒几代的财富挥霍一空,你们也没法向他讨还公道。”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温孤翎转转眼睛,又瞄准了程履道,“先生此言,想必已有对策?”

“士族千里迢迢而来,匪贼打劫是要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二桃杀三士,紧接着引你们因分赃不均而自相残杀,”程履道点明其中关键,“大人明白这个道理,接下去该如何安抚他们,您该比我得心应手。”

多方矛盾会分裂团体,那么只消踢出一个罪魁祸首,世家矛头直指,就不会着了谢元贞的道。

温孤翎眼前一亮,蹭地起身,“下官明白!”

隔日清晨,平州刺史府

“什么?”

尉迟焘听罢轻哼,“大帅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听清?”

“三州好容易筹措齐军粮,你一句话调给世家便全调了?”庾愔站在边上,念一侍候在侧,书房只有他们四人,看起来是三对一,实则尉迟焘气焰更嚣张,“眼下江州都还没打下来,你让十万将士吃什么,吃蝗虫吗!?”

“庾愔。”

谢元贞看了一眼庾愔。

“监军大人,此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世家千里迁居不易又遭逢匪贼,如今已是盛夏,他们来不及规划田庄自给自足,这些下官都能理解,”谢元贞话锋一转,语气颇有几分卑微,“可世家始终不过千人,南镇军可是有足足十万将士,便是世家先挪用一部分也不是不能商量,为何非要狮子大开口,直接断了他们的供应?”

“这世家既来了岭南,三州土断,田宅重新规划,大部分田地自然要划进世家名下,”尉迟焘心里念着世家权势,根本不听谢元贞提议,“世家肯南迁已是让利南方士族,此事你就是捅上天,主上听过也得顾忌世家的颜面!”

“当真好大一张脸,”庾愔不由冷笑,“倒比十万将士的命还要紧!”

尉迟焘终于看向谢元贞身边的庾愔。

“庾副将,本官容你在此听一嘴已经是恩赐,这是看在你祖父的面上,可不要逼得本官不留情面!”尉迟焘白了一眼,重新对上谢元贞,“谢将军,虎符在你手,黄钺却在我手,别忘了世家才是大梁的天,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尉迟焘拂袖而去。

“你!”“回来。”

谢元贞伸手去拉七窍生烟的庾愔,庾愔扭头便问:“现在怎么办?”

十万将士的军粮,可不是个小数目。

“先前世家只是手忙脚乱,那笔银子他们迟早回过味来,”谢元贞摩挲指尖,心里暂时也没主意,“岭南三州的粮食本已谈妥,世家截断就是要将士的命,尉迟焘这是要我掂量其中轻重,若我们非得饶过三州去崤东或者黔西——”

可两地都太远了。

且不谈路上损耗,世家层层加码,说不准到他们手里还有没有一半都不好说,遑论跋山涉水时的意外。

那日庾愔悄悄命人用大网兜住山崖,世家的钱转了口袋,如今就在谢元贞的手中,看来他们是想逼着谢元贞动这笔刚得来的钱。

“他拿着把破黄钺,难道还能劈了大梁的天不成?”庾愔手握成拳,猛一敲案桌,“他说不能动就不能动?!”

“主上还翻不过世家掌心,”谢元贞对上庾愔,愤怒在博弈中是最没有意义的情绪,庾愔还是年轻气盛,“裴云京想鹬蚌相争,利用世家将事态发酵,最好一举扳动我这个南镇军统帅。”

“别说裴云京,”庾愔拳头攥得更紧,但没有再为难案桌,“我也想杀了这群尸位素餐的世家!”

谢元贞怔愣。

那么他究竟算不算世家之人呢?

“炎炎夏日,”念一察觉主子微妙的神色变化,上前劝了句:“别这么大火气!”

庾愔:“你说得轻巧!”

……西靠近内陆山地,只是崤东要供应江右三州郡,此前刚与西番签订互市条约,”谢元贞指尖微微捏紧,“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就只剩黔西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庾愔自己就能将路堵死,“可即便此刻快马加鞭去黔西,往返最快也要十日,我不信他尉迟焘能将全军将士的命视若无睹,他——”

“不是他视若无睹,”谢元贞再次反驳道:“是他要赌我这个大帅敢不敢视若无睹,他的要求越离谱就越容易激怒我,他要的就是我谢元贞触犯军规。”

不论他们如何刁难,目的所在始终都是谢元贞,所以准确来讲,这十万将士才是受谢元贞连累。

念一这才有些紧张,“那怎么办!”

“筹措军粮能触犯什么军规!?”庾愔不服。

“可筹措军粮本就不是大帅职责所在,严格来讲,大帅只负责战事——或许是干涉各州郡粮商运作,或许是目无天子,”谢元贞轻描淡写,莫须有的罪名最容易扣,“只要他想得到,他都能扣在我谢元贞的头上。”

焦头烂额之际,屋外有衙役进门:“大帅,外头有人求见。”

庾愔还在气头,陡然大喝:“是谁?”

衙役应声缩了缩脖子,“说是铎州来的。”

三人对视。

谢元贞站起身,“出去瞧瞧。”

来到门口,庾愔看这背影有些熟悉,谢元贞已经叫出声:“外兄?”

那人转身,正是崔应辰。

“让我看看,”崔应辰如一抹夏日凉风款款而来,上下仔细打量过一遍,点头嗔怪:“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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