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梦醒了,他们紧紧相拥,蔡淳问:“阿阑,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叶青阑想哭又想笑,捧着蔡淳的脸,怎么也看不够:“薛将军带我来的。”
蔡淳松开叶青阑,远远招呼院门外的薛宗耀:“凌砚兄,别来无恙。”
薛宗耀不愿承认,但该说不说,叶青阑一见到蔡淳这副黏糊劲儿,看得他心里别扭。
心里别扭,面上还得做出潇洒姿态:“是啊,今年俗事缠身,没顾得上来,蔡兄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此地清静宜人,甚好!别站门口了,快进屋坐。”蔡淳说罢,转身揽着叶青阑进了堂屋,薛宗耀咬咬牙,跟了过去。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张榉木四方桌,几个粗瓷茶碗,两把掉了漆的椅子。
蔡淳从里屋拿出两把矮凳,春风满面地说:“头次来这么多客人,将就一下。”
薛宗耀不得不佩服,像蔡淳这样,从威风八面的将军沦为阶下囚,却能安之若素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薛宗耀大模大样地坐上椅子,让罗副官烧水泡茶,蔡淳拣把矮凳坐在叶青阑身边,问:“凌砚兄是如何结识青阑的?”
“说来话长,几个月前,叶老板要杀我为蔡兄报仇……蔡兄这位小兄弟,真是重情重义得很。”
蔡淳望向叶青阑,叶青阑有点赧:“今天才知道,是我误会将军了。”
“你受苦了。”蔡淳可以想象刺杀薛宗耀这样的人物要冒多大的风险,在言语未提及的细节中,叶青阑一定吃尽了苦头,但问题是,薛宗耀为什么会带叶青阑来见自己,难道为了成人之美?
终于,叶青阑忍不住发问:“薛将军,为何老蔡没死?当初报纸上都说是你杀了他。”
“蔡兄与我有些旧交,加上钦佩蔡兄的为人,一时心软,便只是下/药迷昏了,秘密转移到这里。”
当时蔡淳风头太劲,在荆湘一带势不可挡,眼看就要打到袁世凯的河南老家,既然打不过,就只能暗杀,说起来,薛宗耀也是没有选择。
“死的那人是谁?”叶青阑回想起报上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心里仍阵阵发凉。
这个问题触到了蔡淳的伤心事。薛宗耀颇为惋惜:“是蔡兄的副官,当初他自愿替蔡兄赴死,听我说明缘由后,没有二话,对着自己胸口就开了枪。”
心上人是别人用命换来的,叶青阑不禁黯然:“既然如今袁世凯已死,为何还将他藏在这里?”
薛宗耀看着蔡淳,神情暧昧起来,说起来,这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