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2/2)
天纵在柏城任职考核官,叫他巫师将军是因为习惯了。因为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是天纵将军,威名远播。那些年到处乱哄哄的,为了元首的位置,为了主宰四方,大家打来打去。那时候巫师们也各为其主,弄得天底下一片混乱。横尸遍野,生灵涂炭。
而天纵,在那个年代就是一个传奇。他的出现让布满阴云的天空得见日光,他为正义而战,带着强悍军队,为自己的主人扫荡一切。短短两年,打太平了,大家都安分守己了。巫师们也被他吓得惶惶不可终日了。后边还有几个跳出来要闹事的,被镇压了,从此,元首安心统治了。
后来的后来,天纵就出现在了柏城。由元首任命作为考核官。也许柏城的巫师多到满地都是,但级别各不相同。这里的人只认顶级巫师,其他的再厉害也统称蹩脚巫术,因为你没考核,或者考核没通过。
天纵作为顶级巫师最终考核官,他本人可从不会出现在考核场地。一般都是由他的两个助手代劳。所以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只能用神秘来形容。
“这么说,他和元首应该是认识的。元首派人来这里干什么?专门找巫师将军的么?”陈斐说。
冷山: “说是谈事情。具体什么,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我。”
陈斐: “他们就这么认定是柏城这里扣押了人?”
冷山: “不确定,只是怀疑。我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陈斐: “为什么这么说?”
冷山: “天纵和元首这几年不合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还有人造谣元首遭遇无数次危险。而那些试图杀他的巫师来自柏城。”
陈斐叹了叹: “原来是这样。他们自己都找不回人,那不是在为难你么?”
冷山: “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不给任何保证。只能尽量帮忙。”
陈斐: “为什么不干脆拒绝?”
冷山: “拒绝了元首会不高兴,他不高兴一句话,下边的人就处处给我们找茬。况且如果顺利找回他们的人,会给我酬金五百万金票。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陈斐: “那这酬金可比找活傀儡高多了。”
冷山: “嗯,但也不常有。无论做什么,还是要干自己熟悉的工作。”
“对了。他们要找的人,总要跟你说说具体样貌特征这些。不然那么多人,就算从你面前过去。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位。”陈斐说。元首找的又不是活傀儡,有书籍戒指辅助或者有破绽让他们可寻。
冷山: “这个不用担心,那个人我认识。”
陈斐点头,完了擡眼。冷山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事情说完了,天也不早了,洗洗睡吧。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但陈斐回看了冷山,两人谁也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意思。
忽然,冷山动了动。陈斐眼皮随即耷拉下去,目光落在自己脚下。随即又觉得这细微的动作跟做贼一样不够坦荡,还很懦弱。很快他又微微擡头,看着冷山。
冷山一手撑着桌面,越过桌面,探身过来。
橘黄的灯光陡然让人炫目,冷山在他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个吻。停滞几秒,撤开,凝视着他。莫名其妙的又说: “陈斐,如果我之前做错了事情,请你原谅我。我当时没想到自己会那么一天的,如果…………”。冷山好像说不下去了。
陈斐忽而一笑,轻轻的说: “你来了柏城怎么就变了个人。是不是你也有仇家在这里,所以有压力?”
冷山的声音也很低: “不是,是因为你。”
陈斐: “那就不要担心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冷山淡淡的嗯了一声。
深夜,陈斐翻了个身。半睡半醒的,偶然睁眼看看窗外。赫然看见黑暗中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的冷山。陈斐擡手盖住自己眼睛,缓了缓困倦的眼皮,半晌开口问: “怎么不睡?”
“我害怕,睡不着。”冷山的声音冷静得很。完全不符合害怕二字。像念稿子一样,还是没有感情的那种。
害怕,还有什么比冷山说出这句话更让人害怕。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陈斐是十个不可置信。他跟着坐了起来,皱起眉头: “你实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山: “我怕你突然有一天要走。我可能会没有办法留住你。”
黑夜果然是容易让人伤春悲秋的,冷山都难逃。只是,难道开启一段感情是很让人难受的事情么?陈斐是没有这种感觉,他甚至隐隐期待以后的日子。虽然等陈小西回来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陈斐掀开被褥,朝着冷山过去。坐在床沿边,温和的说着让他放心的话。
肉麻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同一个意思。核心内容就是如果彼此内心都没有发生变化,两人之间没存在什么暴力问题,就一定不会丢下他。陈斐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完了,说这一大堆,简直要人命。
“我先喜欢你的,怎么会轻易离开你。我什么不敢说,但一心一意我还是做得到的。”陈斐郑重的说。
灰蒙蒙的视野中。陈斐转过头。这次是他先凑过去亲了冷山的嘴角,之后冷山反客为主。